安娜一言不发,一直在旁边看着。静静不愧是静静,静得就像一面湖水。
乔乔低声问斯派克:“老大,我怎么觉得米勒老爹纯粹是在过瘾啊?他就是折磨人好玩的对吧?你看他根本就没提过问题。”
斯派克根本不屑回答乔乔的问题,只说:“继续看。”
退役马润大概没系统地学习过审讯技巧,刚才提了个小儿科问题。米勒的做法是严格按照章法来的,在南晓眼里,他简直就是在系统地展示教材上那些技巧。两者一印证,很多疑问豁然开朗。
看见乔乔依然迷惑不解,南晓于是解释给他听。“米勒老爹是想让堀内陷入崩溃。在那家伙精神崩溃之前,我们不能相信他的供词。因为他还能控制自己,舌头仍然属于他的。如果他有意识地撒谎,我们很难分辨真假。所以一定要折磨得他精神崩溃。从那以后,舌头就不再是他的了。我们问什么,他就只能回答什么。就算心里不乐意,身体也会很诚实。”
斯派克送来赞赏的眼神,又对乔乔说:“明白了吧?好好看,好好学。”
南晓倒是有些担忧。他提醒斯派克:“米勒老爹是不是下手太狠了,这样下去会把人弄死的。”
“不可能,”斯派克自信满满地说,“老爹的手稳得很,分寸拿捏到了艺术家的层次。别看他弄得堀内一身都是血,貌似挺惨,其实那都是轻伤,贴个胶布就好,咱们等着瞧吧。”
花样百出的折磨一直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米勒老得已经满头灰发,体力却比一般小伙子还好。南晓上楼睡了两小时回来,他依旧在折磨堀内,很有耐心。
额……实际上,窝在椅子里的那一团血肉到底是不是堀内,看上去已经不太能辨认了。
灯光下,受刑者满脸都是闪闪发亮的血和汗。一张脸青肿紫胀,两眼紧闭,嘴巴偶尔张开,里头血糊糊的,门牙全不见了。血和粘稠的不明呕吐物涌出来,挂在下巴上。
接下来,米勒老爹又有新花样。他在堀内的耳垂、胸口、指尖等敏感处都夹上鳄鱼夹。这本身不太疼,但夹子后面可是拖着电线。看看电线另一头的高功率电池,谁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放心,这电池的输出功率经过精心调整,一定不会电死你的。”
米勒老爹和善地微笑着,拿起桌上的遥控器。那上面有个赤红的大按钮,除非瞎子才看不见。当他按下大红钮,堀内突然就绷直了身躯,瞪大眼睛,犹如一张弓那样反挺向后。他的腿和手腕都在剧烈震颤,尤其是被巨大金属夹给夹住的地方,不但发黑冒烟,而且隐隐能闻到烤肉味。
哦豁、南晓现在对烤肉一点兴趣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