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会儿,荣炫说道:“师尊,我失态了。我去祖陵拜祭家人,还请师尊在此稍等。”
“左右无事,你且去,我自会在身后保护你。”墨明道君之所以有耐心,是因为张诚所言,荣炫乃是前世大能兵解转世,有此缘分,墨明道君自是对待荣炫与其他弟子不同。
出酒楼,看到街上的繁华景象,再也没有之前的惊叹,荣炫感觉这一切仿佛是拿血衣侯等人生命换来的,再看人群,就像是一群行尸走肉,在荣炫的眼中再也没有了颜色。
墨明道君隐去身形,只有荣炫、荣玉、怒枪,二人一狗长途跋涉,来到丹霞山的荣氏祖陵。
荣炫赫然看到一座巨大无比的新陵,陵前石碑上印刻着:信和堂英烈。
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罗列着无数的人名,第一行第一个便是血衣侯荣惠元。紧随其后的是望翼国国主荣惠寿,烈炎国国主荣惠羽,火凤国国主荣惠贞。
第二行承字辈,第三行惠字辈,第四行道字辈。
在道字辈里,荣炫找到了最不想找到的荣道文三个字。
此刻,荣炫抱着石碑,痛哭流涕,放声哀嚎。
回想起与父亲荣道文在北域冰狼城时生活的点点滴滴,爷爷荣惠元在南域慈爱的关怀,荣炫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
这是荣炫第一次失去家人,至亲的家人。心中一片空白,呆滞的目光看着远处连绵不断的荣氏祖陵,白茫茫一片,偶有乌鸦几只黑一点,荣炫仰头再看,还是白茫茫的一片。
“再往前一步,死!”墨明道君突然现身说道。
感受到出窍道君的威压,来人施礼道:“荣道传拜见前辈。荣炫,我是你大伯,荣道传。”
恍惚里,荣炫听到来人说是大伯荣道传,连忙跑过去,拽着衣领怒目而视道:“爷爷荣惠元被关在黑狱时,你在哪里?我父亲荣道文死在黑狱时,你在哪里?偏偏他们都死了,你突然出现?你什么意思?还好意思说是我大伯?二伯杀死四伯,三姑引狼入室,带着凌火老祖灭国灭家,这就我的伯伯们!哈哈!哈哈!”
说完后,荣炫蹲下身子,抱头痛哭。
荣道传没有反驳,沉默不语。
“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知道荣炫来祭拜的?”墨明道君警惕问道。
“荣氏祖陵有人看管,看到有人祭拜新陵,飞信传书于我。我匆忙而来,只以为信和堂一系子嗣,并不知是荣炫。”荣道传不卑不亢回道。
“从未见过面,你怎么认出我就是荣炫?”荣炫抹干眼泪,站起来问道。
荣道传取出一副画像,画像里是荣炫的模样,说道:“信和堂一系我调查许久,血衣侯一脉,只剩我和你。”
“不是还有二伯和三姑吗?”荣炫冷笑道。
“我已经手刃两人,让两个人跪在父亲面前,封其哑穴,凌迟处死,死后挫骨扬灰。”荣道传冷漠道。
“杀得好,我恨不得补上一刀。当日,宗族大会上对族人耀武扬威,眼睁睁看着义庆堂十余万族人被射杀,连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说。爷爷被关进黑狱,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讲。这是子女吗?禽兽不如!”荣炫赞同,大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