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幸离哀伤道:“十一年前,学院整编改制,师尊带着我脱离学院,反倒保留住洞府,其他人都被集中到城内一座学院里。”
“十年前,凌火老祖扩充后宫,下了一道仙子征召令,要求江湖上所有带仙子称号的女子都要入宫。我因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虞美人仙子的称号,也要被征召入宫。”
“从帝国中心向外蔓延,我本不在意,闭关修炼躲过去即可。但从临城传来的消息,一队金丹真人专门负责拿人,无论闭关还是出嫁,一律带至皇城。”
“某一天深夜,师尊突然将我招至这座洞府,交给我一个一岁左右的女婴,然后哭着求我原谅什么的,将你和师尊的事情都讲给我。我愤怒说了师尊几句,师尊没有反驳,只求我看在你的份上,将女婴抚养成人。”
“最后,师尊说,开启洞府防御阵法,只有我修炼成金丹真人后,才能依照她留下的玉简出阵。我试过无数次,发觉真的无法破阵,只好一边将希希带大,一边修炼。”
“如今,希希已经十一岁,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外面的世界……”田幸离断断续续的将事情的原委讲述着,抱怨着希希的童年。
却看到荣炫站立不稳,跪在地上,已经泪流满面,颤抖的嘴唇已经说不出话来。
田幸离惊叫道:“炫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炫哥哥……”
荣炫眼泪鼻涕一起流,攥着田幸离的一只手,哆嗦着说道:“幸离。你知道外面的传闻吗?十年前,虞美人仙子田幸离被征召入宫,后来封为皇后。七年前,虞美人仙子田幸离自爆金丹而亡,炸伤凌火老祖的元婴,迫得凌火老祖逃回西域。”
“不是我,炫哥哥,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入宫……不!师尊,师尊……啊,是师尊替我入宫……不!……”田幸离终于猜到真相,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娘!你怎么哭了?是爹不乖了吗?爹,都怪你不好,把娘气哭了。哇……”希希听到田幸离的哭声,跑出来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荣炫抱着田幸离母女二人,哭诉道:“是爹不好,是爹不好。爹来晚了,爹来晚了……”
“炫哥哥,我不是有意责怪师尊……我真的没有想到师尊会……我不怪师尊,我再也不怪师尊……炫哥哥,我从来没有怪过师尊。”田幸离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道。
“幸离,你没有错,小柔也没有错,是我错了,全是我的错,全怪我鬼迷心窍。只怪我懦弱,胆小鬼,全是我的错。”荣炫自责道。
“娘,你别哭了,希希再也不会淘气,惹娘生气了。爹也会乖乖的,不惹娘生气。”从小只生活在两个人的世界里,希希懂得事情并不多,情商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爹会乖乖的,希希,我们都会乖乖的。”再次看着荣希希的样子,既像是小柔,又像是自己,真是越看越像,越看越伤心。
荣炫安慰了好半天,才让田幸离从自责、愧疚、悲伤里走出来。而自己又偷偷的泪流不止,擦了又擦。
两个人却不知道,江湖上有一位纸伞仙子,曾被征召入宫,与宁柔真人在宫内私交甚好。
凌火老祖逃走后,从纸伞仙子那里传出一首情歌:“想带你去看晴空万里,想大声告诉你我为你着迷。往事匆匆,你总是会感动。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冬雪是你,春华是你,夏雨也是你,秋黄是你,四季冷暖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据纸伞仙子说,这是虞美人仙子田幸离最喜欢哼唱的一首情歌。
日后某天,真正的田幸离听到后,只觉得眼睛一热,眼泪已经止不住,簌簌落下。荣炫也觉得堵得慌,重重的叹了口气,沉默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