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幽静的木屋,木屋旁边是一片摇曳的竹林,在风中微微摇曳,在烟雨笼罩中,有种说不出的出尘味道。
荣炫进到屋内,一尘不染,几件简陋古朴的常用家具,显得屋内禅味十足。
一张陈旧的餐桌上面摆放着几个碗碟:一盘水煮白菜,一碟白煮豆腐,两个白煮鸡蛋,两个白馒头,一壶白开水。
餐桌前有位少年,正在闭目养神,像是在等待他人。
少年的背后,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中一位耄耋老人,留白有诗云:岚雾今朝重,江山此地深。滩声秋更急,峡气晓多阴。
荣炫看不出诗与画之间的关联,但猜想应该与心情有关。再细观老人的双眼清澈,犹若婴儿般无邪,暮气沧桑之中露出一丝赤子之心。
没有见到题跋作者的名款,也不好猜测此画卷是否为院长自画像。
桌前的少年,面如冠玉,鼻若悬胆,唇若涂脂。少年睁开双眼,却是饱含沧桑,仿佛画中耄耋老人应该有的眼神。
少年像是在等待荣炫观察完周边环境后,适时的开口说道:“坐,一起吃吧。”
“不用等院长老祖了吗?”荣炫纳闷的说道。
少年微笑道:“无妨。”
荣炫见此地只有少年,并无他人,又见餐桌上有两副碗筷,估计是为两个人准备的,一副是少年,一副便是自己。
没作他想,便入席而坐。
不方便直接打听少年是老祖的什么人,是真传弟子还是身边童子,但荣炫认为,此少年肯定是老祖身边亲近之人。
用“五白”招待荣炫,也是出乎荣炫的意料之外。
想到族长荣承佑的苦心,牵线搭桥,言道凤凰池学院的院长老祖有心召见,荣炫独身飞至北固山脉的凤凰池之巅。本以为像是灵茶灵酒,灵兽仙肴,才符合凤凰池学院院长的身份。但此时,荣炫感悟到,竹林深处的木屋,木屋窗外的烟雨,倒是与五白之物相互映衬出出一丝淡淡的禅意。
少年那双沧桑之眼,看着荣炫从心浮气躁到平心静气,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心中也不禁暗自喝彩,为荣炫的养气静心的功夫点赞。
荣炫猜不透少年的身份,未敢多言,因此倒成了论语乡党中所提及的“食不言寝不语”的情景。
寂静无声,是荣炫不太喜欢的气氛。荣炫向来觉得饭局是人与人之间交流的最佳载体,只有人与人的交流,才会互换信息,从只言片语的衍生信息中发掘出有用的信息,才能够从信息不对称逐渐转换成相对对称的局面。
吃到白煮豆腐的时候,荣炫便主动发言。
豆腐,是最近禅意的食物。尤其是阴雨,寒雪,最适合吃砂锅豆腐。砂锅底部放一片柔韧而又厚实的海带,在海带上再放一大块卤水豆腐,浸入泉水,等待泉水滚沸之时,将豆腐一一分份,即捞即吃,如果再蘸一点豆豉,那感觉无法言表,直觉禅意顿生。
少年被荣炫说得好奇,夹起一块白煮豆腐,又望了望窗外的烟雨,细嚼慢咽,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还品尝过哪些让你生出禅意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