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被圣杯封印的荣炫和乔琪。
此时,荣炫已经顾不得乔琪,被精血包裹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拥有意识,荣炫发现身处战场,场上雷电交加,山崩地裂,犹如世界末日。间或有怒吼声,嚎叫声,分不清是人声还是兽声,每道声音都像是在荣炫的耳边响起,声若惊雷。
空中无数道光芒,交相辉映,却无彩虹的甜美,更像是野兽派的泼墨手法,将天空染成斑驳之色,在雷电的闪烁中,荣炫偶尔能分辨出数道身影。
一座如小山般的身形,百丈高的身躯,被一道雷电击中后,连滚带爬,压断了无数的山峰,翻身再起后,荣炫才认出一头牛状的野兽。
它更像是一头凶兽,一条兽尾像是一道闪电,劈向远方,四只兽爪沾满鲜血,其中一只像是折断后弯曲着,锋利的爪刃带着蓝芒。
未等兽尾收回来,空中接二连三的跌落下三头凶兽,腹背穿透,鲜血如泉涌,其中一只凶兽显然是不行了,沉重的呼吸声里只有呼气,少有吸气。
还有一只其状如犬,似罴而无爪,暴怒嘶吼,荣炫直感头痛欲裂,抱头掩耳,却发现吼声直抵心神。
第一只凶兽发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般的哀鸣,舔舐着将死的另一只凶兽。荣炫这才发觉,如牛状的凶手竟然神似怒枪,与女儿希希有着灵魂契约的怒枪。
正在荣炫愕然之际,天际边突然出现一个巨人,一拳打向空中,迸发出无数道闪电,紧随而至的是无边的滚雷,忽然暴雨倾盆而下,淋成落汤鸡般的荣炫能感觉出,雨水蕴含灵气,是一场灵雨。
暴雨浓郁到天黑,神识如金丹真人般实力的荣炫,也无法穿透暴雨,看清远方的战场。能够看清楚的是,一条血河,鲜红的血河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来不及反应的荣炫。
再次拥有意识,荣炫直感到丹田处炽热无比,像是要爆炸的感觉,四种属性的筑基之力汇集在丹田,而全身各处的窍穴同样积满无处可去的灵力,一种胀痛感充斥全身。
丹田里,风起云涌,数次凝聚成金丹,都在最后一刻被强行毁去,荣炫只得再次凝聚。但次次如此,次次毁去,荣炫的丹田就像是一尊熔炉,无时无刻不在炽热燃烧。
最为难受的是,毁去金丹后,灵力堆积在各大窍穴里,胀痛感越来越强烈。如果荣炫能够看到回放的话,他的身体就像鹿鼎记里的胖头陀和瘦头陀一样,在两个人的体型之间来回切换,有时像是充气过头即将爆炸的气球,有时干瘪成一具千年枯尸,瘦骨嶙峋。
终于,荣炫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折磨,从来没有过这么的疼痛,让荣炫后悔踏上修炼之路。就像是陷入一个死循环,凝聚金丹,毁掉金丹,凝聚金丹,毁掉金丹,荣炫疼到极限,崩溃之下,选择自废武功。
恍惚间,荣炫听到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说道:“算了,借用一下他的吧。”
声音缥缈而来,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
炽热的丹田里,突然涌出一股金丹之力,带动着体内的筑基之力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荣炫知道那里是丹田,但感觉旋涡深不可测,像是一个黑洞,可以吸入任何力量。
经脉里、窍穴里,再也没有了胀痛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感,荣炫沉浸在久违的舒服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像是过了一个时辰,又像是过了百年,就这么酣然入睡。
再次醒来,确切的说,荣炫再次拥有意识,能够感觉到丹田处悬浮着一颗五彩斑斓的金丹。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晋级金丹真人,痛苦到想要放弃的方式,舒服到酣然入睡的方式,让荣炫感受着冰火二重天。
“小子,你终于醒了。”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谁?”荣炫慌张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