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晚,刘景轩便寻了莫言到营处空地外聚话。两人互说当日之事,莫言就将这几年经历一一细说,当说到妹妹秀兰至今不知所踪时不禁黯然。
刘景轩双拳紧握,狠狠虚空一捶:“只怪我当年疏忽,若是我当年警醒一些,也不会令你一家如此不甚!没想到她竟将你们展转多处,令我遍寻不着。实在可狠!”
莫言抬头远望山脚下连绵的营帐,说:“我当时被下了药大病一场,幸好遇上叶伯父一家不弃,否则的话,恐怕我已不在人世!他为我请医问药,后来又得他替我合家消了奴藉,以屋相赠,使我一家子免却了流离失所,安居乐业。此大恩我终生铭记!”
叙说中不免提起这次毅然参军的原因,他看着远处做崇山峻岭,心里映出一个娇俏倩影,那离别时的泪眼凝眸时时浮现脑海。离别半年,不知他的小姑娘过得如何?只怕是对他牵肠挂肚罢。无奈他职务底微,连书信亦无法相寄!
刘景轩见他心情底落,便宽慰他“你亦不必过多担心家里,既然你家里如今得遇贵人相助,亦应不会难过。我明日便修书一封叫人多加照应,以解你后顾之忧。”
莫言心里感激忙道谢:“照应倒不必,只是这书信往来少不得要劳烦景轩了,多谢你!”
刘景轩一摆手:“你我情份何需客气?”又斜眼打趣道:“我只好奇不知是何等美妙佳人,居然能令你为她如此不顾一切奔赴沙场为她建功立业?”想当初上京城中莺莺燕燕,娇美动人风情妙漫,他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需不好多问兄弟心上人的闺名,却不得不对此女心怀好奇!
莫言似笑非笑的瞄了他一眼丢出一句:“朋友妻不可戏!”这小子当年可是满城的风流帐!好长一段日子骗得他那嫡母信以为真的以为他是个纨绔草包!
刘景轩被他堵得无言以对,只好对天翻个白眼!
莫言又问他为何会从军?刘景轩索性坐在草坡上说:“你亦知道我那嫡母,对我母子时时严防死守的。就怕这家中大权落入我母子手中,想想这么多年与她斗法也实在没意思。”
莫言在他身边坐下深思地望着他问:“那你是想豁出去,自己建一翻功业了?”
刘景轩嚼着一根草杆对莫言裂嘴一笑:“英雄所见略同也!本大少爷手脚具全,何必一心指着老爹那幅家财呢?虽说我爹如今官居四品,但有我二弟在我也未必靠得上。倒不如靠自己争一份荣光!”
莫言心里一阵感慨,惺惺相惜拍着他的肩头道:“好!咱们兄弟一起并肩作战,定要建一翻功绩,以慰平生!”
刘景轩坐正道:“好兄弟!”二人击掌相握,心中皆豪情万丈!
莫言问起刘景轩在军中所任何职?刘景轩一翻解释,莫言才知道他在军中竟然是担任都护将军,实实在在的正六品官职,只比他爹底了四品。怪不得能在中军大帐有一席之位!千万别小看这小小的正六品,武将在战场上立了功绩要升到高位比文官容易多了!当然这却是实实在在的要靠身家性命来挣的!两人细说别后种种,直聊到斗转星移月上中天才各自回营。
莫言回到自己的帐房,展转难眠。想起自己身在战场家中各人不知自己境况定会担心,他的小丫头说不得要牵肠挂肚。便索性翻身起来点亮油灯,铺开笔墨便修书一封。想了想,又另写一张用信封封好,写上“小倩亲启”后夹在大信封里一起封好。只等天亮便交予刘景轩帮忙寄出。
刘景轩接过那厚厚一封书信,便知他定是归去后连夜书写的。不禁又取笑一翻,回头交给专令兵送至信史处。莫言知他性情笑而不语任他调侃,刘累轩反倒觉得没意思便“啧啧”两声住口不提了。
莫言把信交出去后心头松了一半,但愿此信快快送到伊人手中,莫使佳人空垂泪。想起当日离别情形心中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