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本站在众人之后,没想到皇帝一开声便点了他的名字。愣了一下忙快步出列,距金砎数步便大礼参拜道:“卑职莫言参见吾皇万岁!”霍鹏榉亦出列见礼道:“启禀皇上,此子乃微臣帐下护军将军,与领军将军刘景轩二人巧妙配合,于驱除芜寇一战中娄立奇功,智勇双全。那芜军主帅步鹿孤亦是此人擒获,实居功甚伟!刘景轩已于早前捧令率军驰援南疆,故今日不在殿上。微臣斗胆为此二人及帐下有功之士向皇上请功!”
一席话说得明成帝也心驰神往,忙对莫言道:“莫爱卿抬起头来予朕一观。”莫言听了心内一阵忐忑,侧面悄悄看了霍鹏榉一眼。霍鹏榉暗中对他鼓励的点点头。
莫言便稍微抬头迎向上座,眼光镇定的望了成明帝一眼。只见高座之上,年轻的帝皇穿着黑底十二纹章的冕服,冠冕上的十二流苏垂至额前。眼神虽带笑意却深不见底,肃穆的俊脸上一派和颜悦色,高座上随意望下来却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独有的凌励气势,令人不敢直视!果然是帝皇威严!莫言不敢放肆,放下眼帘望于金砎之上。
成明帝微微一笑:是个懂规矩的,这样就好了。霍鹏榉虽足够忠心,但随着他的权力日高。这些年来明面上依旧君臣相得,但随着年轻的帝皇日渐强大,皇帝也不得不日渐暗暗忌惮。年轻的帝皇需要培养自已的心腹,以固皇权。而这个莫言他早已接到军中暗探的消息,早已调查过一翻。此人智勇双全毫无根基,更难得的是背景干净,若肯为他所用实在是个极佳的良材。
便亲切微笑道:“莫爱卿如此年轻有为,实在难得,屈于护军一职实在是屈才了。而且于此战中又立下如此大功,实应重赏。霍爱卿你认为该如何赏赐为佳呢?”
对皇帝的小心思,霍鹏榉心知肚明,但他本从来亦无非份之想,所以对此不但不揭穿还乐于成全。他在这官场浸淫了几十年,其中的是是非非不胜其扰!虽后面十几年来一直手握重权,却原就非他所愿。之所以时至今日他依然站于百官之首,不过是为了心底某个执念罢。等到此事解决,便是他辞官归隐之时!
如今见皇帝相问便顺水推舟说:“皇上向来知人善任,定然早有定夺,至于如何赏赐微臣不敢至言。微臣相信不管皇如何赐予,莫言亦定会感念圣恩!”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令成明帝心内烫贴。
于是年轻的帝皇又笑问莫言:“既然如此,那莫爱卿可有何心愿?”
莫言心思灵敏,听着成明帝与霍鹏榉刚才的一翻君臣对话,早已听出几分意思来。成明帝对莫言如此一问,既是有意拉笼试探他的深浅又是对他的考量。
莫言心念疾转,便从容道:“启禀皇上,卑职不敢贪图赏赐。如今南边兵患正急,只求皇上允卑职南下尽一己之力,以解燃眉之急!”话语铿锵有力,出自肺腑毫无做作!
成明帝展颜一笑道:“莫爱卿急寡人之急,果然忠君爱国!好,朕现在就封你为安南将军,除你手上原有兵马再另拔两万禁军于你,三日后随大军南下!另再赐你黄金千两,宅府一座。等你南下再立奇功,朕再予赏赐!”
莫言忙大礼叩谢皇恩:“卑职叩谢圣恩,定歇尽所能尽忠职守为国驱逐敌寇,为吾皇分忧!”成明帝满意的点点头,莫言便退回队列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