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知道,娥娘嫁给白练几年了,一直没有生育,这是娥娘心里的一块心病,便不敢再往下多说了。
娥娘又转过头来,看着李鹤,满脸笑容,说道:“李鹤,跟你商量个事呗。”
“夫人请讲。”
“既然嬿儿跟我如此有缘,就给我做契女如何?”
娥娘眼波转动,看着李鹤。
李鹤一听就明白了,娥娘这个请求,绝不是临时起意,包括今天选择这个日子过来,都是心里早就盘算好的。而且,李鹤也听说过一些民间习俗,像娥娘这类,认下这门干亲,不排除是为了以后利于自己生育的想法。
娥娘此举,固然迷信,但其心可悯。
李鹤连忙抱拳,躬身说道:“夫人能将嬿儿认作义女,这是嬿儿的福气,李鹤求之不得。待李鹤另择佳日,带着嬿儿,去夫人府再行拜礼。”
娥娘嫣然一笑,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至于拜不拜的,无所谓!那些个俗礼,别再把我们嬿儿吓着,等嬿儿长大点再说吧,只要嬿儿今生平平安安,心里有我这个干娘就行,是不是啊?嬿儿。”
说完,用自己的脸轻轻地贴了贴嬿儿娇嫩的脸颊,并顺手掏出一块玉,塞进李嬿的襁褓里。
“让夫人破费了,谢过夫人!”
李鹤躬身,又是一礼。
“谈什么破费,我现在已经是嬿儿的干娘了,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李鹤你不要总是跟我客气。”
娥娘将嬿儿交给芳姑,冲李鹤使了个眼色,几人来到外间坐下,丫鬟端凉茶。
娥娘抿了一口凉茶,看着李鹤说道:“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情,想跟你和梅劲商量。”
“你们都知道,那盛祥油坊关张几个月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下家接手,原因想必你们也都清楚,这黔中城里知道点底细的,谁还敢接啊。我考虑,这么好的生意,总这么关着门,也不是个事啊,可惜了不是。”
“不知道你们两位也没有兴趣接下来。”
李鹤想了想,抬头看看梅劲,见他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心知等他开口表态,也是指望不的。
见娥娘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李鹤说道:“确如夫人所说,那盛祥总这么关着门,是很可惜。而且时间久了,匠人和客户都会走失,再想找补回来,就不容易了。我们接手倒也可行,反正我和梅劲经营着贵发,一只羊也是牵,两只羊也是放,没有问题,只是李鹤心里有一层担忧。”
娥娘莞尔一笑,说道:“我知道你担忧什么,实话跟你说吧,这事本就是岑杞央告大人,大人委托我来跟你们商量的。”
娥娘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岑杞如此财迷,怎能允许盛祥就这么砸在手烂掉?所以你们不要有什么顾虑,尽可放手去做。至于价格,给我狠狠地压,绝不能便宜了这种心肠歹毒的货色。”
李鹤见娥娘到现在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呵呵”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去跟岑杞谈谈,把盛祥接下来。至于股份,我看不如这样,夫人也算一个,咱们三家共同经营如何?反正夫人的生意,原本也是梅劲在打理。”
娥娘点点头:“行!就这么着。你和梅劲商议好之后,由梅劲出面和岑杞谈,李鹤就不要接触他了。”
“还有,今天我多句话,也是提醒李鹤,你可别小看了这岑杞,这种人,利字当头,最容易走火入魔,他暂时的老实,只是一种假象,千万不要以为在他的心中,这一页就揭过去了,他对你,绝对是恨之入骨,你当时刻警惕。”
李鹤对着娥娘一抱拳,说道:“夫人提醒的是,李鹤自当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