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静姝却笑了笑,转回身往院子里的竹桌子边走去,一边问:“可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身后的小菊看了她一眼。
罗婆子瞅了眼张妈,张妈其实也很想知道啊,咳嗽一声,没吭声。
罗婆子便赶紧凑上前,快速道,“奴婢过来前,也稍稍打听了一下。有人说大公子是在青楼吃醉了酒,还跟人赌钱,结果把身上的衣服都输光了,再没得筹码,还继续耍酒疯要赌,被那场子里的人打了个半死,然后给扔了回来。”
迟静姝低低一笑,扶着小菊的手坐下来,又看罗婆子,“有人说”
一下就抓到了她话语里头的迟疑。
张妈嘴巴微张,也反应过来,朝罗婆子看,“这莫不是,还有别的说法”
罗婆子本来也只是想用个好听点的说法,回头以小姐的能耐,还能打探不出其他的
哪成想,竟然一下就叫迟静姝听出来了。
当即十分尴尬,索性一拍自己的脸,低着头颤巍巍地说道,“奴婢只怕这话会脏了小姐的耳”
这回倒是没迟疑,直接就说了。
原来,外头,还有一股子传言尤其厉害。
说是呀那迟家的大公子,原来是个兔哥儿,表面看着周正斯文一派文气的,实际上,每每夜里,总会去偷会男人
这一回,也不知招惹了个什么厉害的,嫌弃他伺候得不好,结果被人家好一顿磋磨,打得遍体鳞伤,为泄愤,这才剥光里衣服,丢了出来
张妈听得瞠目结舌。
走路还踉踉跄跄的绿柳更是傻了眼。
小菊垂眸,又朝迟静姝看过去。却见她,只是端坐淡笑,似是早已料到了一切。
“你这混婆子这种话,这种话也是乱说的”张妈饶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此时也忍不住老脸发热。
罗婆子跺脚,“这老姐姐要是不信,可亲到青云阁去瞅一眼,听那院里的下人说,大少爷那处都烂了,血流不止”
“快住嘴”
张妈急得去打她,“什么话都说糟污了小姐的耳”
罗婆子也知这话太腌臜了些,连忙低头赔罪。
绿柳和小菊早臊得抬不起头来。
唯独迟静姝,淡淡一笑,再次站起来,说道,“既是大哥受了伤,做妹妹的,合该去问候一声才是。”
张妈大惊,“小姐,您这个时候去做什么那毒妇此时定然发着疯,您这么过去,岂不是要顶着麻烦出头么”
迟静姝却浅笑摇头,“不会的,她顾不上。”
说着,看了眼小菊,“走吧,带你去瞧一眼”
几人都错愕地看向小菊。
小菊怔怔地看向迟静姝,反应过来小姐下午说的,要给她一场痛快瞧瞧。
当即福身,“是,奴婢伺候小姐。”
张妈皱眉,想阻拦,可瞧着迟静姝的神色,又不敢再多言。
只对罗婆子道,“你再带两个人跟着,莫要叫那毒妇又趁机拿捏小姐。”
罗婆子立马答应。
青云阁。
丫鬟婆子俱不见,只有几个小厮下人守在院子外头。
内里传来一声声凄厉哭喊。
“我的儿啊怎么就会遇到这样的祸事啊老天爷啊您睁睁眼啊,我儿素来良善,为何会被害到如此地步啊”
无人出声。
那呼天抢地的哭声持续了一段后,又变得尖利刻薄起来。
朝着院子外骂,“都死光了不成大夫到底有没有请来耽误了我儿的伤,我打死你们这些下作的东西”
那骂声恶毒,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端庄贤淑的夫人模样。
突然,从院外急匆匆走进来一人,一听到徐媛的叫骂,登时就皱起了眉头。
一掀门帘走了进去,高声呵斥,“要叫全天下的人都知晓咱们家出了这样的丑事,你才痛快,是不是”
正是迟烽。
“老爷章平被人残害至此,您居然只顾家族颜面”徐媛不可置信的质问声。
“他自己做下的丑事,还要我如何顾及”
迟烽显然也是气到狠头上,扯着嗓子也吼了起来,“如今,这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咱们迟家的笑话嫡女不淑,嫡子败坏史官们各个都准备好了帖子参我家教不严,不配为大理寺之首你要我如何顾及你说”
徐媛也被吓愣了,呆了半晌,又叫了起来,“他们为何要参老爷咱们家的孩子,分明一个个都是被冤枉被陷害的呀他们难道都没长眼睛不成不行,不行,我要去找他们理论”
“你是不是疯了”迟烽更加狂躁地怒道,“先前内阁学士赵采全就已抓着大理寺的错事不放,硬是叫圣上停了我的职。我本已岌岌可危,如今,这几个孽障连续惹下如此丑事,再被史官参上几本,我这仕途,只怕就要彻底毁了”
最近某仙这也是被阴雨天承包了,感觉太阳公公已经不爱我们这片美好的土地与百姓了哈哈哈。期待春天,期待阳光,期待花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