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困惑:“金樽绿蚁?”
陆鸣否认:“不是。”
略感有些浮夸,却也没有多言,至少在周礼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区区一百两,就算是千金买骨,能够拢络陆鸣这个人才,也是值得的。
可偏偏就在周礼将手伸向怀中的时候,刘子期出声打断,大声嚷嚷:“当今裴大人亲口赞誉的“金樽绿蚁”在这醉花楼不过也才三两银钱,已是酒中极品,巅峰之作,你陆鸣何德何能,一坛酒敢开口要一百两?”
周礼心生不喜,这酒的说法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了,就是陆鸣在试自己的诚心,花钱买人心,是最廉价最简单事情了,他不希望原本简单的事情被刘子期弄的复杂起来。
偏偏陆鸣还接茬了,众人瞩目下开口反问:“你想说什么?”
刘子期轻笑,折扇一开,道:“苏家的“金樽绿蚁”被裴尚书赞誉“共赏金尊沉绿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市价也不过一两银钱,你陆鸣又有什么说法能让这酒值得这百两白银?”
“说法?”
陆鸣眼角一跳,薄薄的嘴唇拉出一丝危险的弧度:“你想要个什么说法?”
“你是当真不懂?”
不顾周礼眼中的制止之意,刘子期铁了心的要找回场子,折腾一下陆鸣拿回自己的颜面:“说法,自然就是你这酒的由头,典故,让人听来觉得你这酒当真值得这百两银钱,而不是你陆鸣在此哗众取宠,无理取闹!”
“哗众取宠”四个字他咬的极重,足以让此刻醉花楼内人客群芳尽数知晓。
周礼眼中不喜更甚,却没有再言语。
他也想看看陆鸣在这一个局面下会有怎样的反应,毕竟陆鸣先前一开口就是百两银钱,着实也让他感觉有些漫天要价的意思,毕竟真正的交易还没有摆到台面上来,确实说价格的时候,你开千两万两都没什么干系,可如今一坛酒要一百两,着实有些过份,便是试探,也有些太猖狂了一点!若不加以打压,日后变成不可一世的歪才,难免有些麻烦!
就像养狗一样,对于敢龇牙护食的狗,必须要让它知道,谁才是这个家里真正能够做主的人!
群芳嬉笑,来客面露看戏之色,对于陆鸣这个敢于得罪士族的人,他们倒也是抱着几分兴趣的,至于那酒坛里的酒究竟是不是值得一百两,没有人在意。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整个清河郡最好的酒就是苏家的“金樽绿蚁”,除此之外,不堪入口。
“你跟我要个说法?”
陆鸣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我卖一百两是因为我的酒值得这一百两,所以我才敢开口要这个价格,是不是货真价实,花钱买了自己尝尝你就知道了,至于说法的话,如果卖这个价格一定要有一个说法,那你听好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陆鸣俯身伸手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泥渍,开口吟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