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饶有兴致的借观棋止步，想要看看这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上演的“两老儿辩日。”
披发老人抬头落子，想也不想便道：“自然是长安近。”
束发带簪者全然不在意自己被吃掉的棋子，追问：“何由？”
披发老人淡淡一句：“只闻人从长安来，不见人从日边来。”
“颜公此言差矣，”
束发带簪者举头望日，而后拱手示意自己认输，接着说道：“举目见日，不见长安。”
披发老人怔了一下，而后自然起身，也不理会棋盘上散乱的那些棋子，转身边走：“若谈公事，这棋可就没法下了。”
“颜公，这……”
束发带簪，两鬓灰白的老人欲言又止，最终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笑着一颗一颗将棋盘上的棋子收起。
好不容易见着了一次大抵应该算是有意思的事儿，却是草草收尾，着实让陆鸣有了几分扫兴，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是人家的事，还是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总不能真的希望这两个老头因为太阳和长安孰近孰远掐架吧？这种事情，心里想想也就得了，说出口，那不是自找麻烦？
转身正想要走，那收拾棋盘的老头似乎实在寻不见说话的人了，便开口冲着陆鸣的背影问道：“儿郎既有所听闻，不妨说说看法。”
陆鸣倒是没有多想，止步回头，看他一眼，笑呵呵回了一句：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而后趁着这没事找事的老头发愣之际，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开玩笑，自己就是个路过的，跟这点事搭不上半点关系，这老头找自己搭话，指不定心里想什么呢，十有八九，可能是想倚老卖老让自己给他收拾棋局。
自己这么机智的人，能吃这亏？
“这小子……”
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老人终于是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小辈两句诗词给绕进去了，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倒是自寻烦恼了，何必与一小辈多言？”
随后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认真的品了品先前那句诗，落在那渐行渐远背影上的目光中生出了两分不一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