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
董先生与徐自明齐齐出声,面露惊愕之色,这般模样,当即将门外小厮吓了一跳。
徐自明先一步追问:“你确定他是陆鸣?”
小厮忙点头:“是,徐大人,此刻他就在门外等候,是他亲口说的,他叫陆鸣。”
“快快请来!”
董先生大声说道:“请入大堂!”
“等等,”
徐自明忙出声喊住离去的小厮,转而提醒:“先生,循礼,当在偏厅会他。”
董先生瞪他一眼:“你可知先前那副对联是谁所作?”
徐自明一怔,而后自然明了:“观先生这般模样,想来因当是陆鸣所作。”
“既然如此,我在大堂见他有何不可!”
“先生可知先前那首畅快淋漓的诗词是谁人所作?”
“谁人?”
“也是陆鸣!”
双目一瞪,董先生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改口:“请入偏厅!”
徐自明拱手称谢。
董先仿若未闻,只是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嘴中喃喃一句:“物极必反啊……”
陆鸣被小厮引到了偏厅,除了一杯冲开的茶水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除了被烫伤了舌头之外,还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时间慢慢过去,陆鸣脸上生出了一丝不耐。
他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之所以有耐心在这里继续等着,完全是因为其余两个先生那儿他都已经走过一遭了,好马不吃回头草,自然不愿意回头赔笑去贴人家的冷脸。
大约就在他的耐心彻底耗尽之前,终于有人走了进去,循着这个在阳光下拉长的影子,陆鸣偏头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徐自明那张让他极为气愤,忍不住想要挥拳打出两个乌眼青的脸。
第一时间拍案而起,陆鸣怒道:“枉你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转头就把我给卖了?解不出题来就去找人帮忙,还把县令都给惊动了,差点把我……”
话音戛然而止,陆鸣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一直被他忽略,却又极其关键的问题。
徐自明师从董先生,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徐自明同时拒绝了郡王的招揽,转而在他老师手底下做一个承务郎,也是一个人尽皆知的事情。
相对而言,徐自明的老师,不就是那天拿自己当细作,被自己反将一军的县令吗?
那么徐自明出现在这里,岂不是意味着这个姓董的先生……
心中想法还未曾落下,陆鸣就看见面带微笑的徐自明身后,那个差点把自己拖出去砍了的瘦老头缓缓走了出来……
心脏一个咯噔,陆鸣不由喃喃一句:
老子这他娘的是入贼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