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准时机的花溪草只振臂高呼一声:“撤!”
号角当即吹响,所有大周士兵全都听从指令的向后退避。
可是此时他们才发现,自己的身后百姓们正疯了似的向前冲去,直入大渝军阵营,就在众将士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人们时,只见那燃烧的引信已经临近末尾。
还未顾得上从震惊中回神,便听花溪草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卧倒!”
随着花溪草的声音落下,只听一阵阵炸裂声响起,肉眼可见的漫天飞舞的残肢断臂与砂石肆起,整个天空都被滚滚黑烟热浪所掩埋,整片大地瞬间犹如人间地狱一般,只剩聊无声息的烂肉遍野,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大周将士们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他们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怎么会这样?
悲痛与哀鸣的思绪瞬间占领理智,所有人此时根本顾不上满地的焦尸碎肉,他们心底只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呐喊:“为百姓报仇……”
没人冲锋号角,没有将官指挥令旗,但所有人却出奇一致的列队向前,一切看着那么杂乱无章,却又是那么的整齐划一……
抽刀,横砍,竖劈,每一个将士的动作都如同机械般重复,没有温度,没有畏惧,有的只是嗜血的利刃闪耀着刺骨的寒光。
大渝军虽然知道大周用这个秘密武器不费吹灰之力便打退了叛军,但却不知它的威力竟是如此惊人……
本就没能在霹雳炮的爆炸中回神的大渝残余,此时只如同束手就擒的木桩一般,被大周将士砍杀的毫无招架之力……
爆炸声还在继续,哪里有破衣烂衫的百姓身影,哪里便瞬间被夷为平地。明明那么单薄瘦弱的他们,此时竟浑身都散发着如有神抵的光辉……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整个战场上爆炸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刺鼻的血腥味儿弥漫在空气中,一股烧焦的肉味令人连连作呕。
不知过了多久,滚滚烟尘终是扑面散来,待一切尘埃落定,只见眼前一片荒芜与废墟。就连土地都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唯有一片血泊红的渗人,时刻提醒着众人,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溃不成军的大渝军队,此时已死伤无数,仅剩的后方不足三两千人,也都几乎各个身上带伤。而阵营中的近十余万人,此时已无生机,化作烂泥……
大渝王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猝不及防就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怎么会这样?
只是顷刻间数万军队就毁于一旦,这叫他如何能接受的了?此时的大渝王上只整个人都呆若木鸡,根本再无之前的傲气凌人……
大周将士看着大渝军的眼神里除了杀意便再无其他……
此时近万人将那几千士兵围了起来,只听大渝军声声哀嚎与求饶不绝于耳。如果道歉有用,还要军队作何?
“杀!”
“杀!”
“杀!”
大周将士震天的咆哮声,只听得令人胸口不住憋闷与镇痛。
杀尽所有大渝军,大周将士们一时间竟都定在了原地。手里的刀尖还保持着击杀时的角度,身上的血也不断的流淌,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血到底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久久无法回神的众人只双目无神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直至目光扫到那连尸首的不剩的百姓衣料碎布上,所有人才突然回神……
只听“啊……”的一声仰天长啸,所有人都落下滚滚泪珠……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才是应该战死沙场,保家卫国的人,可是现在却让他们亲眼看着百姓遭殃家破人亡,甚至亲眼看着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为了他们的安危而舍身赴死?
为什么?为什么……
众将士的包围圈内,此时只剩大渝王上一人依仗着手中长刀的力量苦苦支撑。花溪草看着大渝王上的目光满是恨意与愤怒。就在花溪草准备出手的瞬间,城关后方竟突然传来一阵急报。
“报!圣上手谕!”
众人看着远处飞奔至此的快马,心头不由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千机药、花溪草接旨!”
花溪草听闻旨意是下给她与千机药的,不由心头一顿,未待接旨,就见她再次露出之前所用的飞虎爪,对准大渝王上的方向,快速按下机关。
“奉皇上口谕,大渝若降,不可斩王一切事宜,返回都城再议。钦此。”
几乎是同一时间,飞虎爪飞速朝大渝王上胸口袭去。传令兵话音未落便听大渝王上大叫一声,摔倒在地,只是整个人都躺在血泊之中双眼却依旧死死盯着花溪草那张俊朗的面容……
就在众人惊诧之间,花溪草早已脱掉腕上的飞虎爪发射器。
传令兵亦是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却是无话敢说……
此时,只见花溪草与千机药泰然自若的应道:“微臣接旨。”
所有大周士兵看着倒下的大渝王上,不由应声高呼:“杀!杀!杀!”
至此,西北战乱终于以大周大获全胜而告终。然而大渝大军对这片土地上 一秒记住域名m.3qdu.com
活的人们所造成的伤害,却是永远无法治愈……
至于大渝王上的尸体,传令兵自是亲自收走以返都城复命。
就在一切了结的时候,却没有人注意到阴山密林深处,赫连诺看着花溪草身影的目光越加复杂。此时的他只想弄明白一件事,她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又是如何弄到比萧思卿手中更为厉害百倍的火药的呢?
千机药与花溪草带着众将士回到城关,却并没有按例犒赏三军,而是下了禁食令。
全军禁食一日,祭奠西北百姓亡灵面对如此命令,非但无人质疑,反而所有将士全都心甘情愿……
花溪草看着如同空城的城关,不由神色清肃。
西北十五城,就这么被毁了,几十万百姓的生死,就如同蝼蚁一般。大渝若降,不可斩王。多么可笑的旨意……
“言北寒已攻入大渝皇城。”千机药打开影卫送来的密报,却是没有丝毫欣喜。
花溪草嘴角微提,半是嘲讽的说道:“赫连诺这也算是借刀杀人,渔翁得利了吧?”
千机药目光微闪,继而问道:“你既然不喜战争,又何必强求自己。”
“我不喜战争?天下谁人喜欢战争?一切不过是政治家的阴谋与卑劣手段而已,只因皇权私利,便要荼毒生灵。我的手再不干净,却也比皇室挣权夺利的下流勾当干净的多。”
千机药听出花溪草的若有所指,不由心下一堵。干净?天下何处是真正干净?
内容由m.3qdu.com手打更新
“上位者只为政治斗争而以阴谋粉饰太平,我的手又何尝干净。”
西北之战了结,千机药与花溪草即日也将动身返都西北边境也将由皇上
重新委派官员治理,一切又恢复如初,只是经历过这场战役的人,却是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此战剩下的大周士兵皆无心在留军营,千机药亦是特许他们就地遣散。只是出乎意料的却是,他们竟无一人离去,全都脱了军装成为这空城中的百姓……
花溪草看着这些伤兵残将,只对千机药正色说道:“朝庭应该给他们一个交待。”
“我会给他们一个交待。”
花溪草见千机药言及至此,自然明白他已有安排,便也不再多问,只是稍作思索便想起另一件大事来。
“粮草仍旧下落不明,此事你可有头绪?”花溪草若有所思的问道。
本章完
一秒记住域名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