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喜鸢应了一声,人便出门离去。至于花溪草,则也是无力的闭上了双眼,只短暂的休息片刻
。
当喜鸢再次回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只见她亲自煲了粥端来,香味四溢,倒是令花溪草起了些许食欲。
“小姐,您不要动了,我伺候您吃吧。”喜鸢看着花溪草有起身的意思,只当即端着粥碗走了过去,出言制止道。
花溪草听着喜鸢的话只不禁提唇微笑:“伤的不过是脚,又不是真便废人了。拿来吧,我自己吃就可以了。”
“小姐……”
喜鸢本还想再说两句,但是看着花溪草那坚定的态度与伸出的双手,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说,只能乖乖听话将粥碗递了过去。
不过片刻,花溪草便吃完,就连阿离都忍不住在一旁劝道:“小姐,您慢些吃,又不是什么着急的事。”
然而喜鸢阿离自顾自的说着,花溪草却都是充耳不闻,只埋头三两下就将粥喝完,然而略显满足的笑道:“感觉又活过来了……”
“小姐……”喜鸢和阿离同时唤了一声,便都红了眼眶。
“好了,粥也吃了,伤也治了,现在说正罢。我让你们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启禀小姐,之前将我贩卖到苍蓝县的那伙人贩子的行动诡计已经查明。只是目前还没有查到有关失踪案所牵连的人。”
“继续跟着这条线索,还有……如果遇上他们再拐卖人口,直接派宪刑司出面清查就是,无需惊动地方官府,以免多生事端。”
“是,喜鸢明白。”
“小姐,我这边您之前交代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不知您是否还有其他安排?”
“露出点痕迹,等他们寻上门来再说。最近让暗卫的防护松散一些,总要给鱼钻网的机会才行。”
“可是您的伤势未愈,如果真的有人闯入,实在太过危险。”阿离即便赞同花溪草的计谋却也不能容忍眼看着她那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当诱饵,这断然是万万不行的。
至于花溪草则是若无其事的对她说道:“不是还有你和喜鸢在吗。近来我这伤势未愈也就只能麻烦你们两个在此照拂了。”
“您是说,允许我们贴身伺候了?”喜鸢听闻花溪草此言只表现出小小的雀跃与欣喜,当即向花溪草确认道。
“嗯,近来你们便搬至我房中休息罢,也免得在外面干站着。”
花溪草虽然一直躺在床上,但是喜鸢阿离两人一直在外轮流职守,她却也是知道的。
至于现在,若是在这么耗下去,怕是她们两个的体力与精力也都要吃不消了。
阿离看着此时还在为她们着想的花溪草,心下只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为什么像小姐这么好的人,却总是得不到
好的结果呢?上苍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
花溪草看着了有心事的阿离,只先一步对喜鸢说道:“你先回去将你们二人的东西收拾过来罢。晚些时候便在这里休息就是。”
“是。”喜鸢此时还沉浸在可以搬来与花溪草同住的欣喜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花溪草有意将她引开的事实。
然而喜鸢刚一出门,花溪草的面色便发生了变化。只见她肃然对阿离问道:“你今日总是心神不宁,可是有什么事情瞒我?”
花溪草虽然知道她们即便有事隐瞒也无非是怕自己着急,为了她而着想,但她还是无法容忍这种隐瞒……一如兄长那……
阿离见花溪草察觉,只当即正面花溪草回道:“小姐多虑了,阿离并无事情隐瞒小姐,只不过在担心您这伤势若是硬撑着入了宫,怕是会更糟。所以……”阿离心下已经想到了一个法子,但她不知花溪草是否会同意,所以也迟疑着不敢直言。
花溪草见她吞吞吐吐的模样,只直言说道:“阿离,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这可不是你该有的性情。”
阿离略一思量,终是将话说了出来:“小姐,等到皇上传召之时,我可以直接易容成您的模样待您入宫,这样您就安心养伤就是了。”
花溪草听闻阿离的话,并没有直接否定或是质疑。而是招了招手换阿离起身,到自己跟前。
主仆二人一时间竟都没了言语,过了半响,花溪草才淡然开口道:“不是我要争强好胜,也不是我不信任你能无法胜任于此。而是这一次入宫面圣事关重大,绝不单单是聆听圣旨那么简单。重要的是,要能猜到皇上的想法,才是我们成事的关键。阿离你和喜鸢不同,你一直跟在我的身旁,我从未对你有过什么要求,但是这一次,我必须郑重的对你说明一件事。阿离,你要明白,如果说侍卫的是我手中的一把剑,那你便是我这一双手。我可以没有剑,但却不能没有手,你明白吗?”
“小姐……”阿离闻言,瞬间哽咽。她一直都怕自己的身份一旦曝光,就会被小姐所厌憎,却从未想过,花溪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阿离,你愿意成为我的手吗?”
“当然!”阿离几乎是未做思虑的就径直脱口而出,然而花溪草却是拍了拍她的肩头,只无奈笑笑。
“主子,宫里来了圣旨。”暗卫突然现身禀道。
喜鸢还未回来,皇上传召的旨意便先一步到了。
此时阿离的小脸上满是肃然之色。但又不敢再对花溪草有何阻拦……
只能眼看着她竟以那贯穿着石钉的双脚撑在地上站了起来……
花溪草人还未走至门口,人便浑身都被汗水打湿……阿离跟在她身后只小心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一个无力便会摔倒在地。
平日里不过数十米的距离,此时花溪草竟生生挪了三五十步,带她走至院中,传旨公公也走了进来。
司天监掌史花溪草听旨,奉皇上口谕,传花溪草即刻进殿面圣,不得有误。”
“微臣接旨。”
“花掌史请起罢。皇上召见的急,特意命老奴骑马而来,还请花掌史随老奴这便入宫去罢,以免耽误了时辰,触怒龙颜。”
花溪草自见是李总管亲自而来,心下便有了成算,只是却未曾想皇上竟然会如此奸诈,责令她骑马入宫……难不成是想看看她这双脚到底废了没有?
花溪草身后的阿离听闻骑马二字之时,整个人的面色都变得难堪起来。然而却见花溪草背在身后的手朝她摆了摆命她退下。
如此一来,阿离本想劝解她两句的所有话语也都憋在了心间……无力说出。
李总管看着已经起身的花溪草,只先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引路,只留花溪草跟在其后。
一路坚持至府门,花溪草的嘴唇已经苍白无色,就连面色都难堪了几分。只是趁着夜色并无那般注目罢了。
李总管一个翻身先上了马,而花溪草也紧随其后,只见她双手一撑,双腿便都同时离地,一个玄身便坐上了马背。动作倒是好不流畅。只是远处的阿离看着,却是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花掌史,走罢。”李总管礼节性的唤了一声,便策马而去,花溪草自然也要跟上。
两人带着一队侍卫就这么朝皇宫奔去,直到过了宫门,才下马只身通过禁军查备。
“花掌史,李总管。”
安剑锋刚招呼一声,李总管便也出言道:“皇上急着召见花掌史,今日不便与安将军多叙,还请将军见谅。”
“李总管哪里的话,圣上召见自然耽误不得。花掌史请,李总管请。”
几人不过寒暄两句,便就离开散去。
此时已经颠簸了一路的花溪草,已经能够感受到靴间粘稠湿滑的感觉……不用多说也自是伤口挣裂流血所致。
然而他们却是没有片刻停歇,只一路在李总管的指引下朝御书房走去……
当花溪草进入大殿的瞬间,皇上只微微抬了抬眸子,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她行走的双脚,故作感慨的对其说道:“这几日受苦了,好在你人年轻,这伤好的也快,真是让我们这些老骨头好生羡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