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花溪瑶抬步的瞬间,萧钰轩却是突然说道:“今日殿上听闻花溪草的脚伤成疾,以至不能下榻。此言亦不知是真是假……花府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花溪瑶一听事关花溪草,只当即来了兴致。先不说萧钰轩此时是关切也好还是试探也罢。单是听闻花溪草落了残疾,他就几乎喜不自胜。然而因她在萧钰轩跟前吃了这么多的亏,花溪瑶自然也是长了记性的。
只见她面色淡然的朝萧钰轩问道:“此事当真?臣妾前几日只听闻娘亲说她当日受了轻伤,却不曾料想竟是这般严重。若是真如殿下所言,那臣妾于情于理倒是都应去姐姐的掌史府走上一遭的。也避免让人看了笑话才是。”
面对花溪瑶的诉求,萧钰轩只觉正中下怀。如此他正好有了名头亲往掌史府一探。
“你能有如此胸襟,的确是成长了不少。”
花溪瑶岂会听不出萧钰轩此言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她前往掌史府,不过如此倒也极好。她正想亲眼见见那个贱人到底落得个什么下场……
“臣妾这边去挑几件滋补的药材带上,稍后便亲去姐姐府上相探。”
“无妨,你此时身子不便,我陪你同往便是。至于药材让下人准备便好。”
花溪瑶的眼底闪过一丝隐去的冷意……却只是面上带笑的对萧钰轩回道:“谢殿下关心。”
这边萧钰轩准备着赶往掌史府,那边花溪拾却是丝毫没有将花溪草送走的意思。
今日花溪草伤重一事传了出去,自然各府夫人小姐都该前来探望以示交好。这种花溪草素来反感之事,她又岂会愿意回去?
然而她不知的却是……除了探病之外,众人真正想探的却是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退了与萧钰轩的这门亲事。
如此惊天的消息传出,整个都城贵族圈内都跟着震动起来。
“今日为何如此乖张?”
花溪拾看着平躺在床榻上的花溪草,只低声问道。
“怎么,不习惯?”花溪草自己都未曾发现,经此一番生离死别,她竟完全没了之前的顾忌,已然与兄长再无心结……
“只是觉得你竟越发胡闹了。”花溪拾说出此言时,却是满眼的宠溺,丝毫没有他口中的嫌弃之色。
花溪草认真看着花溪拾的眸子,只笑着
说道:“人生苦短,及时行欢。”
花溪拾的嘴角被花溪草的话而逗的微提几分……
“启禀主子,喜鸢求见小姐。”
花溪草道:“让她进来罢。”
喜鸢走了进来,朝花溪拾与花溪草拜道:“小姐,花大人。”
“起来罢。”不待花溪草说话,花溪拾便好脾气的先一步说道……
“找我何事?”花溪草道。
“小姐,端王世子与二小姐来至掌史府探病,此时已经被安抚至花厅暂侯。还有颜府,齐府,王府等几家夫人也都携女来了府中。当下已经分别安排至四处招待。小姐可是回府相见?”
“我既然不再府中,你们为何还将人引了进去?”
“小姐有所不知,花将军今日突至府中,各府来人时,都是将军相留,说是不能乱了礼数,此时也是将军让我来请小姐速速回府的。”
“小九,你怎么才回来!”花溪拾刚抱着花溪草走进中苑,花义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花溪草看着父亲此时那满面关切的模样,只带笑回道:“兄长公务繁忙,这不刚一得闲就送我回来了。”
“你这孩子也真是……他忙,你就自己回来便是。”花义刚想数落花溪草两句,花溪拾便直接开口说道:“父亲,小九她也累了,需要休息。”
说完花溪拾就抱着花溪草径直绕开他身侧朝内院走去。
然而被晾在原地的花义却是不怒反笑,着实人摸不到头脑。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孤男寡女如此搂搂抱抱也真是不显丢人?”
花溪草就想不明白,自己这掌史府什么时候成了他们随意走动的地方?更有甚者还想来对自己指指点点?
“寒舍庙小,供不下世子殿下这尊大佛,有什么不入眼的,只能劳烦世子殿下忍忍了。”花溪草对于萧钰轩早就没了任何好听之言。只是她这话音刚落,却见花溪瑶竟扶着个肚子走了出来。
“姐姐这话可不是待客之道。如若不是世子殿下回府说姐姐说了重伤,妹妹我也不会如此心急来此。若是我与世子殿下这一份赤诚只换来姐姐如此冷嘲热讽,那还真是过分了些。兄长觉得呢?”
花溪瑶自从当日被萧钰轩厌弃之后,好像突然学会了如何做人,说起话来也比从前更懂得把握分寸,饶是花溪草都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看来除了一哭二闹的把戏,她也有所增益了呢……
“既然已经身怀六甲,实在不宜走动,还是早些回府休息的好。”
“姐姐这话说的倒像是再送客了?难不成是怕我们在这里耽误了你不成?”花溪瑶话里有话的模样让花溪
草看着十分不屑。想要以这种小把戏挑拨她与花溪拾之间的关系还真是肤浅的可以。
然而花溪瑶也果然没有令她失望,只听她紧接着便好言相劝道:“姐姐,从前许是妹妹有对不起姐姐的地方,但是世子殿下对姐姐确是一片真心,难道你到现在还不肯原谅他一时之过吗?”
姐妹二人共侍一夫的行径能在她嘴里说的如此深情大义,也还真是令人讨厌不起来呢?
萧钰轩似乎也没想到花溪瑶会突然当着花溪草的面说出这些话来,面色即惊又喜,简直精彩的不能再精彩……
就在花溪草迟疑今日花溪瑶的演技怎么会突生几个段位之时,才发现原来就在他们身后的别院里,几家夫人小姐都正愣在原地,尤其是已经闻声早几步走了过来的颜子晴,一双美目当中都满是尴尬之色……
所谓夫唱妇随,倒他们二人这里却是换了阵势。
花溪草笑眼看着他们夫妇二人,还真是越发的厌恶起来……论一个人如何能将你最后一丝怜悯都消磨掉,怕也就是如此了罢?
“等等……这饭可以乱食,但话却不能乱讲……”花溪草看着花溪瑶冷冷说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