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既然已经解了花溪瑶的禁足令,她自然也没理由在宫中继续待下去。刚一出了御书房,便见萧钰轩派来的人已经等在了外面。
“殿下呢?”
“启禀世子妃,世子殿下去了宁贵妃娘娘那里。”
“哦?何时去的?这么晚了殿下怎么会突然到宁贵妃那里去?”
“世子妃有所不知,宁贵妃娘娘这两日一到了夜间就病情突然加重,一直低烧不退,方才殿下正巧遇上赶去宁贵妃那里诊治的太医经过,才知此事,当即便跟了过去。”
“走,本妃也要去宁贵妃那里看看。”
“殿下方才留话说,如果世子妃出来了,就让世子妃在此等着……”侍女不敢将话说的太过生硬,但是萧钰轩的意思,花溪瑶又岂会不明白。
她才刚从禁地出来,就到宁贵妃那里去,难免会让人觉得是去找宁贵妃合谋什么,倒不如在此等着的好。花溪瑶细想了一下,便也不再坚持,只虽侍女先一步进了马车。
“明日便是柳府下聘的日子,颜府那边近日可有什么动静?”花溪瑶与颜子晴她们都年纪相仿,闺中女儿家的心思还都是彼此猜的出几分的。
颜子晴的心思早就栓在了千机药的身上倒也算不得什么秘密,此时让她下嫁柳府那个不成气候的纨绔子,怕是依她的脾气秉性,不会那么容易妥协……
“听闻前几日颜大小姐出游时遇上了刺客,好在没伤到什么要害……”
“刺客?她一个颜府的小姐,怎么会招来如此祸端?此事殿下可知晓?”
“启禀世子妃,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整个都城都知晓的。只不过因着颜大小姐没受什么重伤,只是受到了点惊吓所以才没有大张旗鼓的去查。不过听闻外面言传,好像那日是珣王殿下及时出手相救,颜大小姐才得以平安。”
“珣王殿下?”花溪瑶反问了一声,音调
中满是不屑之意。
这天底下谁都可能会对旁人出手相救,但千机药却绝对不会。
除了花溪草那个贱人,她便从来没见千机药对哪个女人多施舍过一眼,更何况是出手搭救……
一想到颜子晴对千机药的痴,花溪瑶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帮颜子晴留下来,留在千机药和花溪草的身边。
如果说以前花溪瑶还只是贪恋着世子妃的头衔和萧钰轩的宠爱,那么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她便是彻底认识到了权利的重要性。
荣宠也好,情爱也罢,如果没有自己可以执掌的权利,那一切都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一点一点的积攒起自己可以利用的一切资源,然后将花溪草彻底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只有她死,她才能生。
只要花溪草死了,她便是花府唯一的血脉,只要花溪草死了,萧钰轩便再也不会一颗心都挂在她的身上。
没错,只有彻底将花溪草摧毁,她花溪瑶才能有立足之地!
“明日殿下可有说是否会亲自到颜府?”
“此事奴婢也不知……还请世子妃赎罪。”
“罢了,到时直接问殿下便是。”
“要问本王何事?”萧钰轩突然的应声,只令花溪瑶与按侍女都下了一跳。
好在方才她们并没有议论什么不该议论的事情,否则非得被萧钰轩这一下吓破了胆去。
“臣妾只是问问明日柳府下聘之事。”
“原来是此事,婚事已经取消延后了。”
萧钰轩一进了马车,人便挑了最里面的地方坐下,花溪瑶守着门边倒也没有过去亲近的意思。两个人就这么保持着一大块的距离,相对而坐,看着倒也几分生冷。
“殿下可知这好端端的婚事为何取消?”
“颜子晴的腿受了重伤,整个人都下不了地,怕是没过两月都养不好的。”
“当真这般严重?”
“严重与否,她自己心里明白。”萧钰轩明摆着不想在此时与花溪瑶探讨这个问题。只见他随意捡起一本书便翻看起来,车厢内一时无话。
花溪瑶看着冷漠的萧钰轩,心底怒火更甚,只是这怒火并非对他而是对那花溪草的嫉恨……
她所失去的还有她所经历的,她一定要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花溪瑶心底暗暗发着誓,想要联盟颜子晴的心思也更加坚定起来。
一夜无眠……
花溪草那边伤口痛的厉害,偶尔小憩片刻也都被镇痛所惊醒。
白阡陌,他到底想做什么?又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颜府?睡不着的花溪草只心
下盘算着白阡陌的行径。直到天蒙蒙亮,她也不曾想出什么关联来……
另一边,回到端王府府的花溪瑶,则是当即命人备了上好的补药准备一早便去颜府探个病去,也顺带摸摸颜子晴的底细。
“启禀世子妃,马车已经备好了。”
“嗯,走罢。”花溪瑶特意穿了一件水蓝素色的长裙,看着即清雅又不失华贵,很是衬她的肤色与容貌,显得整个人都更温文尔雅了几分。
曾几何时,花溪瑶也算得上是都城中数一数二的温婉美人,只不过自从她入了端王府,做了世子妃便鲜少穿着如此亲和随意,整日都是宫装在身,一副盛气凌人的娇扈模样。
如今这一打扮,倒是越发令人赏心悦目,只可惜她眼底藏着的阴谋与算计实在太过浓重。如若她也能有一双像花溪草那样似水清澈的瞳眸,想来也是绝色风华的……
花溪瑶刚一出门,便遇上早朝归来的萧钰轩。
她明显看着萧钰轩望向自己的瞬间有着片刻的失神,甚至更像是再透过她看着别的什么人。而那人自然不用说,定是她那好姐姐,花溪草了……
“这是要去哪里?”
“启禀殿下,臣妾是准备去颜府一趟。之前臣妾不在,就算无人前去探望,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如今臣妾既然回府,自然少不了要去走动走动。”
“是该过去看看。”
“是,臣妾告退。”花溪瑶与萧钰轩之间的沟通不知不觉间就又陷入了漠然的局面。
萧钰轩看着远走的花溪瑶的身影,脑海中只满是花溪草的容貌闪现。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对花溪草竟然痴迷到了如此状态?曾经萧钰轩只当是自己气不过被她蒙骗,可是事到如今,他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为了将她抢回来而想抢回来,而是真的沾了她的毒,戒都戒不掉……
花溪瑶到了颜府,只见院内下人都各个神色紧张,小心翼翼,便随口朝管家问道:“颜府 一秒记住域名m.3qdu.com
些下人倒都是些老实的,本妃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怎么至于将他们吓得如此?”
“世子妃说笑了,他们并非是惧怕世子妃,只是之前犯了点小错刚刚被惩戒过而已。还请世子妃不要往心里去。”
“犯了点小错?本妃倒是好奇,这颜府是如何调教奴才的?管家若不是不弃不妨说与本妃听听?也让本妃学习一二,回去好调教调教这府里不听话的下人。”
“世子妃言重了。老奴不过一介粗人,只懂得些敲打的法子罢了,实在不敢与世子妃并论。“”
“唉,无妨,本妃也不过是乐得听个自在罢了。法子好与不好,本妃自有定论。”
管家见推脱不过,只能对花溪瑶缓声交谈了几句,不时说些整治下人的法子,听得花溪瑶倒也觉得有趣。
二人说话间,管家便将花溪瑶引至颜子晴的院中,只听管家刚到院门外便沉声禀道:“启禀大小姐,世子妃前来探望。”
颜子晴一早便听闻花溪瑶给她下了拜帖,说是要来此探病,此时早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就等给她演上一场。
“还不快请世子妃进来!”颜子晴半靠在床榻边,身上只着了中衣,被子盖着双腿,看着倒是一副我见犹怜之态。
“不过半月未见,怎么就伤的如此之重?”花溪瑶往日与颜子晴虽不熟络,但因心知她一心只有千机药,倒也从未将她置若敌人看待。
“多谢世子妃挂念,不过是偶遇劫匪罢了。”颜子晴本就生的清雅,此时未施粉黛的她说起话来还带着几分慵懒与随意,看起来更是冷清到了骨子里去。所谓举手投足便是风情,说的也不过如此。
花溪瑶听闻颜子晴所言,只当即笑言道:“听闻事发时,还是得了珣王殿下相救?这倒也算是英雄救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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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子晴是何等精明的人儿,一听到花溪瑶此言,便知她此言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世子妃何必打趣于我?若是真得珣王殿下相救,我岂会落得这番下场。”颜子晴轻笑了几声,声音里满是自嘲之色。
花溪瑶见她此番模样,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敌人的敌人便是自己的朋友,这话一点不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