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三人首次光明正大地以一眼所见，便知关系的姿态，行走在众目睽睽之下。
秦雯牵着父母，左瞧瞧秦朗右看看林素问，灵动的眼睛快活极了。
林素问看到秦朗为了迁就秦雯，驼着背，当然她也是。
俩人如同年迈体衰的老人，弯腰蹒跚而行。
这一刻，她有些迷失，仿佛他与她就是一对相互搀扶对方多年的老夫妻。
但只是一瞬间，林素问被一道讶异的女声唤回现实。
条件反射性放开秦雯的手，恢复亭亭玉立的舞者冷傲气质。
秦朗看到斜侧方一个女人，拉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走过来。
“呀！林素问真的是你。”来人化着精致的妆容，也难掩其眼里的…嫉妒和轻嘲。
“嗯。”林素问轻声点头，却不再接话。抗拒的意图十分明显。
“你不是一直晚上不出门吗，”
有些人总是没有眼色，而且有一种能力可以从各个方面强行尬聊。
秦朗一度以为眼前的女人是做销售客服一类的。
“还有这两位是？”女人把视线转到秦朗身上。
“朋友。”
话不投机半句多，看来林素问真的很厌烦眼前的女人，连敷衍都懒得做。
“哦，我怎么从没见过他？顾岸你跟素问这么要好，你知道吗？”
女人竟一点不觉得尴尬，装模作样地疑惑问着身旁的男人。
男人痴痴地盯着秦朗的老婆，没有理睬。
秦朗牵着秦雯，站立一旁，置身事外，默默看着热闹。
“先走了。”林素问客气而礼貌地和顾岸颔首作别。
“妈…”林素问说完径直逃离，秦雯仰头看着突然冒出的叔叔阿姨，气走了妈妈。
鼻孔冷哼一声，张口便要喊住妈妈。可话才道一半，便被秦朗一把抱起，捂住小嘴。
秦朗冲二人笑了笑，追去。
逛街的心情全然被二人毁坏，林素问在街角等着秦朗父女。
她把秦雯从秦朗的怀里接过来，自己独自默默地抱回宾馆。秦朗默不作声陪在她身边。
待秦雯睡着后，她敲响了秦朗的门。
门很快打开，秦朗一身整齐，严阵以待。
“你知道我会过来？”林素问惊讶。
“不知道，但恭候多时。”这显然是她的过去，他想知道。
“他们是我大学同学，曾柔、顾岸。现在都是八面玲珑剧组的演员。”
就这样？没了！
秦朗正准备敞开胸怀，安抚女人的脆弱。却被短小精悍的三言两语堵得无处发泄。
“我们之间有点不愉快！”林素问最后一句总结三人关系。
“嗯，看出来了。你和曾柔互相厌恶对方，顾岸喜欢你，你对他应该是一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状态吧！”
现在轮到林素问被秦朗简练的言语震动，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但你们的眼里情绪太明显。”
秦朗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本来这是给你带的礼物，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俩好像比你更需要。初次见面，你帮我送给他们吧！”
林素问拿过来一看，嘴角微抽。
《演员的自我修养》，作者斯坦尼斯拉夫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