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活宝跑远了,孔莺莺也爬了上来,水淋淋的一个大姑娘,落汤鸡般垂头丧气,一声不吭站在池塘边上。
皮日休的亲兵可不只是三个,跑了三个,还有十七个。就算她想突下杀手,也没个机会。再说,皮日休也不是木头人,岂能任凭她杀?看刚才黄雏菊追打皮日休时奔跑的速度,恐怕比自己还要快,连黄雏菊都追不上他,自己就更没戏了。
“把孔莺莺给我拿下,关进地牢。”皮日休冷冷道。
“慢着,我还没打够呢!”黄雏菊怒道。
“你个刁妇,休要在本帅面前装疯卖傻。惹恼了本帅,连你一起法办!”趁着有亲兵在身边,皮日休赶紧说两句痛快嘴的话,然后便把孔莺莺押入地牢。
地牢阴暗潮湿,不时还有蟑螂老鼠出没。
一只脚刚踏入牢房,惊动了老鼠,吱吱吱叫着,到处鼠窜。孔莺莺虽然武功高强,竟也是个怕老鼠的。刚一走进去,就不由自主尖叫一声。
咣当一声,牢门被锁,皮日休站在门前,看了一会儿。突然冷笑说一声,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走出牢房,皮日休对李坎山说:“章帮道哪里去了?”
李坎山说:“章帮道不敢来见大帅,他说,怕大帅打死他。”说完,坏笑。方成谶也坏笑。
皮日休邪笑道:“很好,知道怕,我就没必要再责罚他了。不过他违抗军令,还是要惩罚滴。这样吧,让他也来地牢,别的不用干,就给这孔莺莺做做思想工作。什么时候孔莺莺学乖了,我连他和孔莺莺一起放了。”
“是!”李坎山领命,下去了。
如果孔莺莺生活在东周列国时代,凭她事迹,几可入选列女传,这般人物岂能是好说话的?这下可苦了章帮道,一连七八日待在地牢里,嘴皮子磨破才把那孔莺莺说动。内容细碎,不提也罢。总而言之,这章帮道跟皮日休时间久了,也是损招无数、坏得没边。
第九日上午,章帮道乐呵呵地跑来帅府,刚走到帅府门口,立刻变得一瘸一拐,还不时哼哼两句,仿佛被打得遍体鳞伤,很疼的样子,走起路来十分痛苦。
颤颤巍巍步履蹒跚地路过大夫人的小院,然后撒腿就跑,直奔大帅书房去了。
“大帅。末将把事情办妥了。”章帮道笑嘻嘻的,一脸邀功表情。
“哦。那就把孔莺莺放了吧。”皮日休正在看着一本书,没抬头地说。
“大帅,您打算把她放到哪去?”章帮道小声说。
皮日休觉得奇怪,抬起头看了看章帮道,这小子满脸窃喜,遂问道:“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