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帮道眼珠转了转,忽而无助胸口,大口喘气,仿佛受了什么重伤。喘了一会儿,才道:“对方就一个人来的。哎呀,武功好高啊。手里一杆大刀,那家伙,厉害着呢。你瞅瞅,把我砍伤多处,哎呦,我得赶紧让军医看看,如果在这般流血下去,我担心会死掉。”
“那人是谁?”孔莺莺急道。
“我怎么会认识。”章帮道捂着胸口,“不行,我还不能离开这里,我要保护孔姑娘。”
见章帮道这人好像脑子不太好使,孔莺莺更急了,求道:“这位军爷,我知道,您在大帅面前是说得上话的。我求求你,帮我打听打听那人是谁。如有可能,求你转告大帅,我要见他。这次我不再想报仇了,只要他肯放了二哥,我什么都答应他。”
“哦?”章帮道等的就是这句话。心中感叹:“二夫人真神人也。”
原来,这个主义是诗兰教给他的。
他正苦恼,那日诗兰又来探监。他便恳求二夫人,说,自己想用劫牢之计,感化孔莺莺。闻言,诗兰笑曰,章将军妙计,不过还是少了些手段。
诗兰说:你先别着急用计,待我与那莺莺姑娘说些话,再用计也不迟。再说,你手下仅有两人,你也搞不出什么名堂来。待我下好套之后,我会派几人配合你,搞得声势大一些。
随后,诗兰对孔莺莺说,赵大票帅早就看出你图谋不轨。所以才想通过与大夫人比武,来试探你的决心。没想到你与大夫人比武时,招招致命,毫不留情。因此大帅动怒,才把你关在牢里。如今,大帅仁慈,仍然不忍杀你。还给你留下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肯听大帅调遣,还是可以给你一条活路的。
不出所料,孔莺莺依然不理诗兰。诗兰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走出牢房,与章帮道说,今日晚上子时,就辛苦章将军了。
章帮道连忙道:为大帅效力,为二夫人效力,不辛苦,不辛苦。
诗兰又道:你切记住,待有人来时,你便说是孔家二哥来劫狱。到那时,我不信盈盈姑娘不为所动。
章帮道连忙竖起大指,连称妙计。
结果那天晚上,突然冒出十个人来,把章帮道、李坎山、方成谶三人一顿好打。真打,下重手打,把三个人打得狼哭鬼嚎,最后还被泼了一身的狗血鸡血。
章帮道大惑不解,问道:“兄弟们,干什么啊?下死手啊?”
那十人道:“大帅有令,说你们三个嘴巴太欠揍。竟还敢私寻二夫人设计,你们可知犯了忌讳?大帅动怒,因此要好好教训一下你们。不过大帅还说了,你们的计策不错,会奖励你们三人一两银子,可以喝花酒的噶活。”
什么是“噶活”,谁也不知。不过皮日休却经常对这三个人说。一听到“噶活”二字,三人便明白这一定是大帅亲口说的话。
于是不敢再反驳什么。可他们却不知,这十人并非大帅所派,而是大夫人黄雏菊手下十名恶奴!黄雏菊早就窥得皮日休与他们三个之间的一些小把戏。因此用“噶活”二字,欺骗他们。
章帮道的伤半真半假,当真骗过了孔莺莺。
这一连串骗下来,皮日休暗笑黄雏菊,不知计中计,还是二夫人技高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