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书生可了不得,你看到没有,还两个媳妇哩,你看另外一个,长得那叫一个标致
。”
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钻进黄雏菊耳朵里,仿佛一盆冷水浇头,顿时没了兴致。一跺脚地走了。看样子,她是要回家。
皮日休向人群里看了看,见到隐藏在角落里的章帮道,冲他点了点头。章帮道立刻行动,派出两名亲兵,尾随大夫人,暗中保护。
皮日休挽着诗兰,到处走了走,钻入人群,看到几个练杂戏的艺人,看了一会儿。
古时候娱乐匮乏,即使这杂戏并不十分好,也引得好多人围观,并不时传来叫好之声。
那中年艺人累了一身汗,算是完成了一场。见一名十一二岁女童端着空空的钵子,她每见一人便点头行礼,请求打赏。
看的人虽然不少,可给钱的人却寥寥无几。女童转了一圈,仅仅收到两文钱,在这战乱时候,两文钱还不够买个馅饼的。
女娃虽然长得很一般,可皮日休还是觉得心疼,于是往钵子里丢了一把铜钱。
稀里哗啦,一大把,估摸最少二三十枚,可把女娃惊到了,不禁连连行礼。
皮日休夫妻二人没说什么,互相挽着手继续溜达。这时,人群里有俩个人,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人长得五大三粗,身穿坎肩,腆胸迭肚。而他身边时一个尖嘴猴赛的家伙,精瘦。这两个人都三十多岁,一脸的凶相。
皮日休诗兰并未发觉有人跟踪,继续溜溜达达,不时说说笑笑,仿佛两个刚进城的农家小夫妻一般。
即使穿着粗布衣服,可诗兰长得太美,还是引来无数目光,不时有人感叹,所谓小家碧玉不过如此了。
忽而来到一家客栈的门口,听到客栈二楼飘来清脆的歌声。那唱歌的女子嗓音甜美,一下子就吸引了皮日休的注意。
“走,咱们进去瞧瞧。”
领着诗兰来到二楼,店小二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店小二很有眼光,只是看了看眼前二位,立刻小声说道:“您二位富贵相,一定是大户人家的,乔装打扮逃难至此。”
见小二精明,掏出几文钱打赏。随便要了两碟小菜,一壶酒,一杯茶,便坐在二楼听那女子唱歌。
那女子坐在一个包房里,包房的门口有一张两尺长的帘子,遮住半个门。只能透过下面,看到那女子穿着的是绿色长衫和裤腿、鞋子。脚上的鞋虽款式精致,却破了洞,上面打着补丁,一看也是个穷苦人家的。这帮卖唱的,属于卖艺人,平日里注重外表,其实不乏出卖色相之意。好多卖唱女子,生活所迫,也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当然,这其中也有节烈女子,只卖唱不卖身。
听那女子唱的是当地民间小调,歌词听不太清楚,估摸着也不是什么高雅之作。
见皮日休走进客栈,章帮道心中以为只要守在外面即可。可突然,见到一高一矮两个人走进客栈。这二人面相凶恶。章帮道对李坎山使了一个眼色,李坎山领着两个人堵在门口,章帮道一个人上了二楼。
装作不认识皮日休,坐到了靠窗的一个座位上,小二来了,他仅要了一壶茶。
丢给小二一文钱,店小二嘴巴里不干不净地走了,再次抬起头,已见到那两个面相凶恶的人站到了皮日休和诗兰的面前。猥琐目光上下打量着诗兰,不时还抿抿嘴唇。
“两位看着面生,不是本地人吧?”那尖嘴猴腮之人,捋着山羊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