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皮日休连连苦笑,问道:“这与墨玉有何关系?”
王掌柜道:“当孩子醒来时,玉没了,可孩子却安然无恙。”
古人迷信,以为那玉显灵,化作祥瑞之物,保护女儿没被野狼叼走。为此,还给王寰儿取了个小名,叫黛玉,以纪念那块化神墨玉。
“刚才,听说又见墨玉,她埋怨我没买下来。”王掌柜连连苦笑,并掏出五两银子,道:“现在行情,这对玉镯,最多不过三两银子。我愿出五两收。如果皮爷信不过,可以下去拍卖,到时候我与客官们一起竞价,就算有人扛价,保管超不过四两银子。”
皮日休摆了摆手,把那对玉镯交给王掌柜道:“区区玉镯,如令爱喜欢,便送与她吧。”
闻言,王掌柜一愣。刚要说些什么,突然旁边一扇门开了,王寰儿竟然绕到门后,偷听起来。听皮日休要赠玉,她开心地跳出来。毫不客气,劈手夺过那玉镯,笑嘻嘻地戴在腕上,还抖了抖,颇显俏皮。
“哎,怎的越大越没规矩!”王掌柜训斥道。
面对父亲的呵斥,王寰儿不以为意,一扬下巴对诗兰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你今年多大,要不咱们拜个姐妹如何?”
王寰儿只许大户人家的小姐,在建州城里,好多追求者。踏破门槛来形容,虽有些夸张,但也再没什么词更为贴切了。这么多豪门子弟追求自己,自己迟早也是达官贵族的媳妇。自己这般身份,当然不会辱没诗兰。
诗兰莞尔一笑,道:“王姑娘你可要小心了,与我拜姐妹,你恐怕要后悔。”说完,诗兰看了看皮日休,面带诡谲之色。
“哦?”王寰儿看了看皮日休,虽然长了一副精明相,个子却有些矮,而且身材十分瘦弱,不是她所喜欢的,于是撇了撇嘴道:“你姓皮?咱们建州城里,没有姓皮的大户。看你书生模样,莫非是路过的举子?”
皮日休没说话,用折扇点了点章帮道。章帮道趴在王掌柜耳边低语几句。听罢,王掌柜愣在原地,许久没说出话来。
皮日休展开折扇,挥舞着向外走去,半路扭回头对目瞪口呆的王掌柜说:“那玉不是白送给你的,明日,我会让人送来一车宝物,麻烦王掌柜的帮忙开开眼,分拣分拣,能卖的全都卖了。如有剩下的,权当租用场地的费用了。”
皮日休走了,王寰儿眨巴眨巴眼睛,心中暗骂:看来他住在这里,可他是谁家公子,还蛮傲气的。
遂问父亲:“爹爹,刚才那书生是谁家的?难道你也不认识吗?”
过了半晌,王掌柜才回过神来,抹着冷汗对女儿道:“闺女啊,以后碰见不认识的人,休要再出来。你可知,刚才那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赵璋,赵大票帅!”
“什么?他是匪首赵璋?不会吧?”王寰儿被吓得花容失色,她印象中,起义军票帅应该都是魁梧健硕的身躯,连片胡子大黑脸盘。却没想到名声显赫的赵璋,竟然长得这般清秀。
“嘘!小点声!匪首二字也是你叫的?”王掌柜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
“赵璋,听说你把玉镯给卖了。”黄雏菊坐在红漆椅子里,上身挺直,翘着二郎腿,冷着脸道。
斜眼看了看黄雏菊,揣摩着她的心思,皮日休撇了撇嘴道:“是啊,为夫的一片爱心,被人当做驴肝肺,还不如拿出去换些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