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们怒目而视的样子,仿佛一场争吵即将爆发,可这时皮日休竟然拽开门,走了出来。皮日休何等精明,一看两个小辣椒站在门口互相怒视,就猜出一二。
“气死独头蒜不让小辣椒,你们两个不省心的丫鬟,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皮日休醉醺醺地说。
即使醉成这样,皮日休还能开玩笑,嫣月就喜欢大帅的精明。改换成微笑模样,道:“见老爷醉得厉害,生怕摔倒,所以来服侍老爷。”
“算了吧。”巧菊乜斜呛声道:“到底打得什么鬼主意,别以为别人不知道。”
闻言,嫣月怒上眉梢,虽然是丫鬟,也要个脸面,尤其是大家都是丫鬟的情况下,可是不能被人欺负。嫣月骂道:“你我同来此地,都揣着什么心事,你我心知肚明,秤杆子两边糠,掂起来一边沉,谁也别笑话谁!”
“我与你不一样,我是大夫人房里的,大夫人命我侍奉老爷。”
“有何不一样,二夫人在时,也让我侍奉老爷。”
“够了。”皮日休最不喜欢看女生吵架,吵得脸色惨白,面目狰狞,最为难看。呵斥一句,醉眼惺忪舌头发硬地劝道:“你们两个尖嘴的,可是厉害。任由你们吵下去,能吵到明天这个时候。其实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不就是想给自己找个位置,好在这家里过得舒服些?”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道:“哎,你们两个要模样有模样,要头脑有头脑,让你们当丫鬟当真委屈了你们。”
闻言,两个小丫鬟同时不好意思地笑了,低头摆弄手指。
这时皮日休语出惊人:“要不,让你们两个当夫人吧,你们看如何?”
丫鬟们惊喜地抬起头,又很快低下头,情绪低落,一副得而复失的感觉。
“明知道不行,还硬往上闯!”皮日休背手骂道:“两个不安分的小东西,再因此事争风吃醋,看我不收拾你们!”
“老爷,恰逢今日今时这般场景,嫣月便不要脸面直说了吧。”嫣月面带急苦之色,鼓足勇气道:“无论二夫人是否在,嫣月心里从无僭越之意,做梦也不敢与二夫人平起平坐,本来我就是二夫人屋里的,心思帅府也与外面一样,迟早被大帅收用。所以早把自己当做陪房。对外这样说,外人也这样看我。可事实上呢,大帅从不用我,如今二夫人也走了,嫣月心里委屈。”
“好一个不要脸的。你这般说话,也不怕遭雷劈!”巧菊气恼,跺脚骂道。“论资格,我比你来得早,我还是正经的陪嫁丫鬟,如说委屈,还轮不到你。”
“哎哎哎,你们两个够了。”见话说到这份儿上,已无有回旋余地,皮日休心疼两个丫鬟,最后说道:“你们两个死心眼的,既然你们要当陪房,那也容易。明日让夫人找来全家人,当面宣布便是。可这样一来,以后你们的路可就不好走了,再想嫁人,恐遭嫌弃。”
嫣月哭道:“嫣月不嫁人,即使大帅不收,我也留在帅府里,直到老不中用,被赶出门去。”
巧菊咬了咬嘴唇,呛声道:“我没嫣月那么悲怜,我是大夫人屋里的,只要大夫人不撵我走,我便不走。生死也是大夫人的,大夫人老的那一天,我如没死,就为夫人殉葬。”
喝得醉醺醺的,皮日休便答应她们,说好第二日让黄大夫人做主。
可第二日清醒的时候,皮日休却有些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