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日,快马回报,方成谶寻到王姑娘,王姑娘只是被雨淋了,并无大碍。
“告诉方成谶,把她好生送回家去。”
“是!”
办完事,皮日休觉得心里舒服,并把这事儿告诉夫人。黄雏菊闻听消息,心放下了,为此还多吃了条鱼。帅府的厨师堪称大厨,鲁菜的高手。淡水鱼,咸水鱼,均是拿手。
“报大帅,帅府门口,有一群百姓,集体喊冤,喝令他们多次,不肯退去。请求大帅指示,如何处置。”
“待我去看,再做计较。”
城里的案子,有专门的衙门对应。这帮百姓为何跑来帅府喊冤呢?
一打听才知道,他们是来状告衙门的。
如今,衙门事物归岑郓管,他经验老道,办案公允。采用的是唐朝的法律。
如有异议,还可以报与刺史李冼,可如今李冼到处挖坟,疏于管理政务。因此百姓无处喊冤,才跑来帅府。
这本不是一件大案,而且案子的经过十分离奇,倒是让皮日休听得津津有味。
这案子是尚让府幕僚办理过的案子,由于部队开拔,尚让幕僚也跟着走了,于是这个烂尾的案子就交到了岑郓手里。
案子是这样的:
丁西村有个年轻人,名叫丁宝库,与乡中商人采买货物,三月回家,一进门惊见自己的媳妇惨遭杀害。令人奇怪的是,人头不知去向。
他赶忙跑去通知岳父、岳母。
岳父、岳母认为女儿是被女婿杀的,就向衙门控告了他。丁宝库受严刑拷打,扛不住,屈打成招。当他认了罪,案子似乎就这样完结了。
但尚让府里有一位名叫范江的幕僚,对此案表示怀疑,他对尚让说:“此案蹊跷,希望暂缓行刑。”
这案子并非尚让办理,叫来办案州官询问,再看了看公文,尚让看出端倪,不过他还是问范江:“你觉得哪里蹊跷?”
范江道:“作为丈夫,怎会忍心杀害自己的妻子?即使因感情不睦而要加害于她,也必然要找到一些能够逃脱罪责的借口,比如推说病死,或伪说意外暴死。可从公文上看,他杀了妻子留下了尸身却扔掉了头颅,这种做法不合常理。因此,我请求重新审理这个案子。”
尚让听范江说得对,便批准他重审此案。
还没等范江重审此案,黄巢一声令下,大军开拔。这案子就落到岑郓手里。
岑郓没听到范江的那一段话,不过也看出这案子的问题所在,于是他把嫌犯给放出监狱…
嫌犯的岳父岳母闻听此事,跑去衙门大闹公堂,岑郓可怜他们失去独生女儿,便未严厉惩治他们,只是骂了一顿,轰了出去。
他们见岑郓不为民作主,便找来帅府,告岑郓一状。
皮日休看了看面前的两位老人,鬓角斑白,一生中只有一女,虽嫁出去,却依然是老两口的心头肉。见他们哭得可怜,皮日休道:“此事我替你们做主,你们暂且住到驿馆听候消息,早晚管你们两顿饭,直到破案。”
老两口拜谢大帅,去驿馆了。
皮日休找来岑郓,问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