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熟了,是不?”皮日休见嫣月真心关心自己,并未发怒,反而打趣道:“好好包扎,如若不结实,我便在你肩头也挖个洞。”
唐虎后背受伤,他却不以为意,坐在那里喝酒吃肉。
陈豹毫发无损,却气得不行,大骂唐虎管理不善。三十名死士尽皆战死,只有端木风铃一人被捕,防止她咬舌自尽,用麻布塞入其口中。端木花容已失,披头散发,目光狰狞。
皮日休道:“松开她。”
陈豹道:“此女疯了,松不得。”
皮日休道:“疯人眼神中为何还有恨意?在我面前装疯卖傻,行不通。”
陈豹无奈,解绑端木。
软塌塌倒在地上,看向皮日休,忽而呜呜苦笑。
皮日休道:“无论因为什么你要杀我,总之我不与你计较。一会儿我找医官给你看病,把你医好,你自己走吧。”
说着,扯掉端木口中麻布。
刚一拽出,端木猛扑过来,张口就咬。
陈豹在身边,何须担心,一脚飞来,把端木踩到地上,动弹不得。
皮日休摆了摆手,陈豹把腿撤出,此时端木只有啼哭,不再动了。
皮日休问:“我猜,应该是我杀了你的家人,所以你要来害我,给你家人报仇。”
端木不语。
皮日休感叹一声道:“既然如此,你也算是孝女。我不记恨你。你走吧。”说着,掏出一袋银子丢到地上:“日后,神州大地不得安宁,劝你到蜀地安家落户。如今唐朝户籍崩坏,只要有钱便不担心活不下去了。”
“为何假仁假义?”端木不取银子,趴在地上,仰头问道。
看了看端木的鼻子,已经肿起老高,刚才她的嘴也被堵死,好悬没憋死她。这会儿大口喘气,倒也觉得舒服不少。
皮日休伸手,捏住她的鼻梁,突然用力。
端木惨叫一声。
皮日休说:“你的鼻梁歪了,如果现在不正过来,将来丑陋。休要怪我手狠,只是不这样做,你将来会更痛苦。”站起身道:“如今唐朝腐败,何止我一家起义军?好多将官,举旗造反,他们的行径难道比我赵璋更仁慈吗?既然造反,必然有杀戮。只有浩劫过去,百姓才得安生。就好像拧你鼻子一样,疼过一阵,才会好起来。”
端木闷了一会,突然道:“刚才你说,要医官给我看病,又为何说让我直接走?”
皮日休好奇问道:“哦?你是何意?”
端木费力站起,道:“我不想走了,既然大帅看得上我,我便留在大帅身边。”
“笑话。”皮日休苦笑道:“卧榻之侧岂容仇人鼾睡,你休要再与我耍什么伎俩,拿了钱,快走吧。”
把端木轰了出去,任她自生自灭。
李冼听说此事,跑了来,“大大大哥,你怎么还把她给放了?”
皮日休道:“我派李坎山秘密跟着她,看她背后还有什么人。”
“哦…”李冼眨巴眨巴眼睛,道:“大哥,高!”
皮日休看了看李冼,苦笑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还别说,五弟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很勇猛的。知道照顾大哥,值得夸赞。”
闻言,李冼大喜,身子一挺,拍着胸脯说:“那那是当当然,我李冼骨子里也是有血性的。”
话还没说完,皮日休拎起扇子就打,骂道:“你他奶奶的差点没摔死我,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