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皮日休拿着手绢给端木擦了擦嘴角。
“石敬瑭。”
“呵呵呵呵…”皮日休一阵苦笑,站了起来,对李坎山道:“把端木姑娘放了,再给她二十两银子,让她走。”
皮日休说话算话,端木感到佩服,费力地站起身来,对皮日休说:“石敬瑭只不过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你竟然真的信了?”
“信。”皮日休沉沉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哦?”端木苦笑道:“既然如此,先前你为何放我走?”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决心。”皮日休说:“其实,李坎山把你抓回来,我并不觉得高兴。因为这样会破坏你们进一步的计划。而我今天晚上准备了很多人,就等着你们钻进来一举消灭。只可惜,现在我看不到好戏咯。”
端木揉了揉胳膊,她的那支胳膊已经被李坎山卸掉了,根本抬不起来。叹了口气说:“其实,小主并没说一定要杀你。他只是…”
“不要再说了。你速速离开!”
“谢大帅不杀。”
李坎山突然道:“大帅,如果现在放了她,恐还会组织袭击。”
皮日休大笑道:“我怕她?让她去!”
这时端木风铃的身子一抖,慢慢转过身来道:“赵璋,你今日放过我,只能算是抵消一条人命,可你不知你害死了我家多少条人命。你放过我一次,我是不会罢手的。”
“那你就说说,你需要我放你多少次?”
“我家十三条人命,全是被你害死的。如今你还欠我十二条。”
“我未曾取过长安,怎么会害死你家人?”
“他们在广州。”
原来如此。难怪此女子的鼻子如此好看,原来身上具有西域血统,皮日休遗憾地点了点头道:“你说这些,是为什么?难道你想告诉我,让我现在杀了你,一了百了?”
“不。”端木风铃立刻说道:“如果你肯削去你的头发,我就不再来找你麻烦。”
“给你。”
古时候,削发如同砍头,极大羞辱。可皮日休却不把这当回事,端木风铃话音刚落,皮日休已经斩断一缕头发,抛给端木。
端木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拿去,祭奠你的家人。”
“你真的…真的给了?”
“不已经在你脚下了吗?”
端木笑了笑,捡起头发,想用手捋一捋,却抬不起另外一只手来。她惨兮兮地笑了笑说:“好,咱们之间扯平了。”
端木刚走,皮日休对李坎山道:“给你一百两,继续盯着她,直到一百两花光为止。”
“大帅,为何不对她用酷刑?”
“她毕竟是个女子…”嘴上如此说,可皮日休心里却道:“石敬瑭虽然鬼头,可他却也知帅府森严。如果只是在妓院中埋伏杀我,倒有可能是石敬瑭,可现在他们敢硬闯帅府…”“这个人会是谁呢?而且他还知道石敬瑭恨我,这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