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没敢渡河,只等着人多时一起渡河,可哪知,渡河之人越来越少,于是又耽搁了几日。
后来,水匪因人少而不肯渡河,要求众人聚集,几日一渡。
这般又等了几日,聚集十几号人,水匪才肯同意。
匪船半渡,突然远处河面上有灯火出现,灯火越靠越近,匪人大惊,高呼官军来了。
说罢,匪人纷纷跳入河水中,向黄河南岸游去。
船只无人掌舵,开始在急流中飘摇开来,顺着水流,急速向下游飘去。
官兵见状,不敢阻拦,生怕被那船撞到,纷纷避让。任凭船上百姓呼救,也是不管,诗兰绝望,失声痛哭。
哭了一会,突然站起,跌跌撞撞向船舱走去,一边走一边喊:船上男儿不少,你们划船,我来掌舵,如若老天眷顾,也能活命不是。
诗兰掌舵,还是在鄱阳湖与当地渔民学的。皮日休时常带诗兰湖上游玩,诗兰虽瘦弱,却调皮,爱尝试新鲜玩意,她负责掌舵,为此还吃了不少苦头,曾差点把船撞到岸石之上。
虽然不太熟练,却也有些经验。
见诗兰会掌舵,众人有了主心骨,船上有几名汉子,纷纷去抢水浆,胡乱划船。
几经波折,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顺流而下多远,可算到了黄河北岸。
众人合力抛锚,又甩出缆绳,挂住岸石,搭上板梯,纷纷下了船。得以活命,跪拜感谢上苍。
刚一渡河,来到一片荒凉之地,幸亏人多倒也不怕,于是便集体向附近城镇走去。
走到天明,可算到了城镇,一打听,竟然来到了魏州。
闻言,诗兰又哭了鼻子,“这岂不是南辕北辙,竟然走反了。”
幸亏二人身上钱财不少,甚至还因为钱财太多而发愁。古时钱币太过沉重,用起来十分不便。而金币又面值太大,用起来更麻烦。经常遇到小摊小贩,一枚金币根本找不开,还得到金铺去兑换铜钱,一兑换就是一包,可把二女子累得不行。
买了许多干粮,又吃了一大盆水盆羊肉,二人向西而去。
冬日猎猎北风,两位瘦弱女子,瑟缩肩膀相互依偎,前途漫漫甚是可怜。
……
“爱妻,你时常殴打与我,你不心疼吗?”皮日休倒在床上,无事找事。
黄雏菊不理皮日休,继续摆弄胭脂盒,忽而涂涂抹抹。
近日,黄雏菊与俞游圆学得化妆之术,把自己画成大白脸,甚是吓人。可她只能从铜镜中看到自己,却不知自己的脸白得像鬼一样。
转过身来,对皮日休说:“你看我这样画,可是好看?”
“……”
皮日休无言以对,只是愣愣看着,心道:这也太丑了,那眉毛让你画得简直像炉钩子一样难看。
“爱妻,你过来,我给你画眉。”
黄雏菊甚是扭捏。
皮日休笑道:“莫非爱妻不知汉时张敞,官拜京兆尹,也时常给妻子画眉,后世传为佳话。你过来,本帅给你画眉,希望日后也被传为佳话。”
听皮日休说得诚恳,黄雏菊走了过来,把眉笔交与夫君。
皮日休坏笑接过眉笔,开始在黄雏菊脸上勾勾画画。
几个弹指的工夫,黄雏菊觉得不对劲,问道:“你在我脸上画得什么?”
见皮日休坏笑,黄雏菊跑去看铜镜,一看,额头上竟然被皮日休画了一个小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