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苦笑道:“大帅哪里的话,朱某才疏学浅,岂能夺得天下。”
皮日休哈哈大笑,道:“将来,如若你当上皇帝,别忘了今日我对你的好。如今我给你独断之权,又分给你如此多的良将,逐渐成为你的心腹,将来你对他们可要好一些,别玩过河拆桥的把戏。否则,对你十分不利。”
说完,皮日休走了。
朱温望着赵璋的背影,心中泛起寒意,恨狠咬牙,心道:我向来低调,他如何看得出我有大志?莫非……是张归霸那里露了风声?
赵璋在军中威望奇高,朱温不敢造次,想了想,突然拨掉三千铁甲军的装备,赠与二将军陈豹。
陈豹不明就里,来问皮日休:“朱温为何突然送三千铁甲的装备来?是大哥的军令吗?”
皮日休冷笑道:“那小子玩得好手段,只以为这样做便会打消我心中疑虑。你不必知晓是何原因,既然他送来,你收了便是。”
“喏。”陈豹生怕大哥折寿,不再多问,领命去了。
……
当夜,偷偷摸摸回到家中。
孩子们已经睡了。
悄悄推开门…
“嗖!”一柄明晃晃的大刀,从天而降。
“我的个神仙!”
皮日休撒腿就跑。
“憨货,你给我站住!”黄雏菊手持大刀,随后追来。
“泼妇!恶妇!你丧尽天良,竟欲杀亲夫!”皮日休破口大骂跑向花园。
逃入花园,绕着花园奔跑起来。皮日休又蹦又跳,黄雏菊担心花园中有陷阱,只能踩着皮日休脚印追杀。
跑了三圈,皮日休累得汗流浃背,突然不想跑了,往诗兰的坟上一扑,嚎啕大哭,哭了没两声,哭声戛然而止,突然没了动静,仿佛昏了一般。
黄雏菊跑了来,踢了皮日休两脚,掐腰骂道:“休要装死,起来!”
皮日休依然不动,黄雏菊低下身来,看了看,这厮竟然真的昏了。
感叹一声,喊来亲兵,把大帅抬回屋里。
一身的汗趴在新坟之上,浑身沾满黄泥,还要给他收拾污渍,黄雏菊与巧菊两人伺候半天。
趁着黄雏菊向外走的工夫,皮日休眯了眯眼睛,见黄雏菊果然出去,恨恨骂道:“粗枝大叶,大傻子。”
听到声音,黄雏菊扭回头看了看,见皮日休双目紧闭,只道是自己幻听。不久后,归来,巧菊对黄雏菊说:“小姐,其实大帅并未昏厥,刚才你走时,他还长嘴骂你哩。”
闻言,黄雏菊心中大怒,按压怒火,让巧菊去外屋休息,独自一人气鼓鼓走来床前。
“赵璋!!!”
晴天霹雳般突然咆哮一声,可把皮日休吓得炸毛,砰地一声坐起,骂道:“恶妇,你要吓死我!”
还没骂完,夫妻二人揪住头发,互相殴打。
打了一会儿,皮日休突然抱住夫人,戏谑道:“爱妻,当真生气了呐?”
黄雏菊气闷不语。
片刻后,李冼溜溜达达来到门口,闻声,暗挑大指,嘴唇动了动,不知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