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一直表现得和颜悦色,还以为有什么事才上门恳求帮忙,可现在看来,他明明是来讨伐林忠久的。
面对赵璋,林忠久心里没底。他跟在家眷队伍里奔波多年,深知赵璋的为人。此人看似温文尔雅,可动了杀心时却从不手软。
林静姝当然不知父亲干过什么好事,突然听年轻“姐夫”这样质问父亲,她却愣住了。愣了一会,见父亲脸色紧张却说不出话,她忙道:“姐夫,是爹爹做错了什么事,惹到姐夫了吗?如果是那样,林静姝在这里替父亲给姐夫赔罪了。”
说着,林静姝跪倒地上,给赵相磕头。
连磕三个,皮日休道:“起来吧,我与你父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你我乃是亲戚,我也不会过分责罚谁。今日我深夜造访,只是不想让皇亲家的丑事被宣扬出去。”
林忠久道:“丫头,你先退下吧。我与你姐夫有话要说,你不方便听。”
林静姝走后,皮日休直言不讳质问林忠久,林忠久也不隐瞒,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他的话与尚让密探报告的话几无差别,只是言谈之中多次美化自己,说自己如何对奚姑娘好心,而她却不领情。
他还说,自己只是想教训教训姐俩,让她们屈服,却不曾想,会发生后来的事。听说奚姑娘死前曾答应一群匪兵,他痛心疾首。
“赵相可知道是谁的手下吗?”林忠久愤慨道。
“通化门都尉长,曹轩的兵。”皮日休淡淡地说。
“曹轩可是曹皇后的侄子…”
“四福的亲戚。”
“既然如此,明日我便要参他一本,到时候还希望赵相助我一臂之力。”
朝中,林氏派系向来与赵璋不和,互相之间明争暗斗,今日同时参曹轩,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这可苦了曹轩,因志军不严之罪官降半品罚俸半年。
曹轩大怒,回去之后把作乱的士兵尽数砍了。
事后,曹轩来找林忠久,林忠久对曹轩说:“贤侄莫要生气,这事纸包不住火,如今我告你,所以才不至于重罚。”
曹轩道:“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眼下咱们应该如何对待赵璋呢?”
林忠久道:“前些日子听说,催相的儿子打了赵相的小妾,便带去八箱子金银。不过,那件事到底是自己人挨打了,而我们这件事却没那么严重,我想,咱们一人准备一箱子银子,送去也便是了。”
“箱子里装多少两比较合适呢?”曹轩苦着脸问。
“赵璋那么爱财,少了能行吗?我想,最少也得五百两吧。”林忠久无奈地道。
“我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曹轩欲哭无泪。
“三百两有没有?”林忠久无奈地敲着桌子道。
“那还差不多。”曹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再给你添二百,咱们别耽误时间了,快走吧。”林忠久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