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诗兰抓子争先手,诗兰胜,第一子放在左上星位,随即方采儿道:“衡二右二。”
听着方采儿的话,皮日休亲自为她布棋。不久后,棋盘上满是棋子,这时方采儿依然不显慌乱。
看棋面,诗兰占据上风,可这时,二人已经对方采儿的惊人记忆力表示佩服。后来,他们不再认真下棋了,而是夸赞方采儿记忆力惊人。把采儿夸得喜笑颜开,却忘了下棋。
趁着快到午时,皮日休说:“别再下了,今日有牛肉吃,我让厨房做了一大锅,咱们一起吃吧。”
唐朝时候,牛马是不许私自宰杀的,穷苦出身的方采儿活了十八岁,竟然没吃过牛肉,这也并不奇怪。
放下一席,邀请方采儿同席,饭桌上夫妻二人继续夸赞方采儿神记忆,把方采儿夸得羞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时诗兰道:“采儿,姐姐给你准备了许多上好的衣服,你怎的不穿呢?”
方采儿突然面露难色道:“我看不见,穿什么又有什么区别的,再说,这套衣服是胡郎送我的,穿着这套衣服,我总觉得他就在我的身边。”
闻言,诗兰劝道:“人死不能复生,你总不能一辈子只穿这一件衣服不是。听姐姐的,换一套吧,你这套衣服实在是需要换洗了。放心好了,我们不会把你的衣服丢掉的,将来洗好了再交到你的手里。到时候你好生保管,这衣服才能留得时间长些。”
方采儿换了一套红装长裙,红艳艳的衣服把她略显苍白的脸映红,看起来仿佛一团盛开的红月季,美艳动人,观者无不惊叹。
还有人道:可惜没能与俞游圆、徐婉清、钟离香、南宫月、郦食央、独孤幺等人同居一处,否则相府六美就要变成七美了。
“那人是谁?”黄雏菊大腹便便,吃不下饭,在院子里溜溜达达,忽而看到一团火似的漂亮女子走向相府书房,心里一动。
巧菊说:“方采儿,本是刺客同伙,如今被相爷留在府里,不知相爷如何打算。”
黄雏菊皱眉道:“还能有什么打算!”恨恨道:“诗兰作为二夫人,怎的不管管那厮?”
闻言,巧菊道:“回头我与二夫人说说……,不过,此女乃是一名盲女……”
黄雏菊苦笑道:“盲女又如何呢,赵璋要的又不是干活的丫鬟。”
黄雏菊突然没心情继续逛了,有些气愤地回到自己屋里,倒在床上,拍着自己的肚子说:“乖儿,你那不着调的爹爹,实在是个不省心的,将来你长大了,千万不要像他那般才好。到时候娘只给你说一房亲,才不让你搞得家中乱糟糟的。”
话音未落,突然胎动,胎儿的小脚猛踢娘的肚皮,肚皮高高撅起。
黄雏菊被惊得一愣,突然苦笑骂道:“你这小混蛋,竟跟你爹一个德行,你还造上反了!”
这时赵璋亲自端着一大碗牛肉汤走进屋里,满脸笑意道:“爱妻,家中你最辛苦,我来喂你吃肉。”
黄雏菊眼眶一红道:“刚才,我让你儿子打了。”
“……!”皮日休愣了一下,突然放下肉汤,大踏步走过来,道:“还有这等事?混蛋东西,看我怎的教训他!”随后他指着黄雏菊的肚子一顿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