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婚姻上,健全人本能上对残疾人产生优越感,那么自己的女儿将来会不会被丈夫歧视呢?就算嘴上不说,心里总也会有一个疙瘩。
如果这样想,隔壁王侍郎的孙子,倒也合适…
这该死的唐虎,力气怎么就那么大!
这也怪不得唐虎,如果力气不大,也拔不出来不是。
与失去两条至亲之人的人命相比,残一条腿,还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皮日休再次内疚起来,他最近做梦,那一千二百人总来梦里找他,说他活该有此报应。
把孩子交给黄雏菊,他闷闷不乐地走了出来。
“相爷,相爷!涿州方面来信了!是二叔的信!”巧菊小跑着撵上来。
“嘘!小点声!”皮日休吓得脊背一凉,不过脸上还是颇显兴奋。展开信一看,是陈豹的书信。大喜。
信中说,一行人都来到了涿州,心腹人阮七郎不但买好了田地豪宅,还与当地官僚打成一片。结交藩镇卢龙节度使属下御史中丞赵珽,在当地还给陈豹捐了一个官。这种官有爵无职,号称员外郎。
信封之中,不仅陈豹一封信,还有两名爱妾的信和弟妹韩尚儒给家人问好的信,皮日休心中大喜,把家中重要成员聚拢到一起,把信中内容宣读一番。
当然,徐婉清和嫣月的信不能给别人看,于是自己偷偷跑回卧室,字斟句酌地看了起来。徐婉清文笔流畅,如同清凉溪水,尽显思念之情,不过她过于在乎文笔,反而觉得做作反观嫣月,用词朴实,反而字字诛心,把皮日休看得眼含热泪。
提起笔来,给所有人回信,按照各自喜好,他的信写得风格不同。给二弟的信,只有两句话:吾弟如关公吾心甚慰,一切事物全权交给二弟定夺。
给徐婉清的信:长袖藏妻容,凭栏思白头,他日君粉见,夜夜有恩情。
写完,浑身一抖,自诩肉麻。
给嫣月的信:爱妾甚是调皮,且十分泼辣,但不许你任性妄为。到了涿州,不同于跟在我身边,不可惹是生非,平日少出门走动,省得惹了地头蛇,给二弟找麻烦。二弟脾气刚横,如若尚儒不能制,你与婉清要合伙制他才行。
回头让黄雏菊和诗兰在给韩尚儒等人写信,写好了信,诗兰提醒道:阮七郎如此忠诚,实在难得,应该写信鼓励。
皮日休道:“我已暗遣三队人,带着大量金银财宝去涿州了。其中有阮七郎密信。”
诗兰道:“我觉得,即使这样,还是写一封比较好的。毕竟拆开信封时,大家都有份儿。”
皮日休想了想道:“你考虑过没有,万一这信落入敌人手中…,嗯,明白我的意思吗?”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留一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