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冼正火急火燎地像个猴子似的蹦来蹦去,看起来极不耐烦。
皮日休紧着脸说:“你干什么呢?把自己当猴子,耍猴呢?”
李冼忙道:“哎呀呀我哥,快快帮帮忙。”
“什么忙?”
“你你你弟媳妇快要死了。”
“月红怎么了?”
“不不不是月红,是钟离香。”
前几日起义军撤出长安,撤军时乱成一锅粥。按照规矩,夫人乘车,妾室、丫鬟步行。钟离香作为妾室,跟着众丫鬟一起走路。她生于官宦世家,身材却极瘦弱,长这么大也没吃过这样的苦,结果没几日便病倒了。
当时李冼正在组织官员撤离,来不及照顾家属,因此他也不知爱妾被如此冷遇。其实月红的马车里可以坐下人,可月红却说,没有位置了。
如今爱妾咳嗽得厉害,夜间无法入睡,连续多日下来,瘦得皮包骨,李冼说:眼瞅着就要死了。
李冼先找名医,结果吃了几服药也不见好转,因此来找皮日休,请求赠送神仙水。
“没想到这月红竟如此恶毒,她太让我伤心了,我决定休了她,扶钟离香为妻。”李冼气急败坏地说。
皮日休皱眉想了想,突然摆了摆手道:“凭我对月红的了解,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你问过月红没有,她可承认?”
李冼说:“我家香香从来不骗人,我相信她。”
“我问你,你问过月红没有?”
“问过了。”
“她怎么说?”
“她只是负气,不理我。”
“也就是说,月红并没承认,对吗?”
这时李冼哑口无言,皮日休拍了拍李冼肩膀说:“糟糠之妻不可抛,待到白头终有情。”
皮日休带着半瓶神仙水,去看了看钟离香,天资绝色,看了让人心动,最近病得脸色憔悴,反而看起来更是楚楚动人。这般美色,把李冼迷倒确是正常。既然中药不见效,应该是细菌感染,这瓶青霉素肯定对症,于是吩咐剂量,让钟离香服用。
中午服用,晚上就见效了。钟离香说,要去公主府里找驸马爷,当面给驸马道谢。
李冼想了想,摇了摇头说:你带病之躯,尽量别去公主府吧。
钟离香又问:你要扶正我,这事何时办?
李冼支吾道: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