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差异。”皮日休显得有些惋惜地说:“虽然你是皇帝的女儿,可我从来不避着你。我跟你说过,我此药要离开,不仅仅是离开长安,也要离开你的父亲。现在我要你一句明确的话,如果我要走,你到底跟着我,还是跟着你父亲。”
“咱们不能一起走吗?”
“不能。”
“为什么?”黄雏菊激动地说:“难道你不愿与我父同生共死?”
皮日休摇了摇头,说:“别人的死,是因为他们无法选择,而我却可以选择不死。不光我自己不死,全家人都可以不用死。”
“赵璋,传说你会推算,你果真会推算吗?那你跟我说说,爹什么时候会死?”
“你别跟我说这些,我只要你一句话,到底跟我走,还是跟你爹走。”
“我现在做不了决定。”
“如果我现在就要走呢?”皮日休逼问道。
“我……”黄雏菊迟疑了好久说:“嫁鸡随鸡,我只能跟着你走了。可是你真的会现在走吗?”
“当然不会。”皮日休笑了,攥住夫人的手说:“到时候我会安排的,你知道我派出许多亲兵布置住处,果不其然,有一些人没了下落,估计像你说得一样,他们见财起意,远走高飞了。不过大部分亲兵还是能做到忠诚的。”
“哦…”
“现在,我最大的问题不在外面,而是在家里。如今公主府附近有两支部队,分别是北衙卫的右龙武军的一旅和东宫右内率的一旅,他们表面上是来保护,实则是在监视。有他们在,我们无论如何也是走不脱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就要靠你了。我想把徐丁、罗忠、罗云、罗英、鲍长信、倪赞、孔铎、徐凤、李振、王海、嘎子十三他们撤回来。”
“那三千铁甲呢?”
“三千铁甲只能送给孟楷了。”
三千傀儡铁甲兵拱手送人,实在是太令人难过了,可此时皮日休也别无选择。如今孟楷驻守长安西,对抗李铤和黄头军,此时无论怎么说,也不可能撤出三千兵。但只撤出十个人,应该并不很难。
于是皮日休书信孟楷,恳求把这十个人以伤兵名义送回城。如有可能,最好多送些回来。想了想,担心这信落到敌人手里成为把柄,干脆撕掉信笺,命钱喜儿跑一趟。
钱喜儿才十三岁,个子也还很矮,看起来就是个孩子,没人会担心他搞出什么大名堂来。来到孟楷营中,直接寻找张归霸将军。把皮日休的想法说了出来。面对张归霸,皮日休没做任何隐瞒,直截了当地说,要为离开黄巢做准备。
张归霸眉头紧锁,为此还杀了两个可能偷听到消息的监军手下。然后把徐丁、罗忠等十个人喊来,每人军仗二十,不受伤也让你受伤,然后送回长安城。
另外张归霸还让五十名皮日休手下傀儡,化妆被军队抓来服役的壮丁,一起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