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兰挽手哭道:“难得郦食姑娘有情,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不过,无论如何黄昶也是皇亲国戚,咱家妓女出身,还有什么不情愿呢。”
闻言,郦食央止住哭声,拜别诗兰。
送走郦食央,相府里突然传来一阵男人的哭声,哭得凄惨…
“唉唉,李冼,你要死啊?”皮日休气愤骂道:“你有什么好哭的?”
李冼嚎啕道:“哎呀,我我的哥,你怎的放走了她。如若知道你不喜欢,你倒是让给我呀。”
“你小子能当三十名亲兵使唤吗?”皮日休气得踱步。
“嗨,不就是三十个死士,那有何难。长安城黑市里十两银子一个,好多前朝不良人、守捉郎如今没有营生,给钱便是死士。”李冼道。
“奶奶的,那你不早说!”
“早先我也不知道你要把郦食央送人啊。”说罢,李冼继续哭。
皮日休冷静下来想了想,又看了看日渐消瘦的李冼道:“我说兄弟,我看你还是别懊悔了。如今形势,就算把郦食央留下来,也轮不到我们两个头上。我现在能保住二夫人已经感恩戴德,而你,看看你如今这幅要死的模样,你可要知道,头上一把刀的威力。”
哭了一会,李冼抽噎道:“大哥说得也是。我本玉树临风,可如今看起来好似病痨。”
不久后相府突然传来噩耗,李冼屋里小妾钟离香死了。
那绝世美女是怎么死的,大家众说纷纭,大多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不可细表。
钟离香死后,李冼在她牌位上书:二夫人李钟离氏,至此,钟离香终于达成夙愿成为了夫人。月红虽然心中稍有不满,却未再说什么。活人何必与死人争呢。
钟离香死后,李冼消沉了一段时间,可消沉一段时间之后,倒是变得白胖了。见状,皮日休骂他:“禽兽也。你爱的仅是钟离的皮囊。”
李冼不服地道:“非也。我在想,我与钟离香感情深厚,我爱她来她爱我。倏然她死了,即使在黄泉路上,她也不希望我痛苦过度。近日我还常常梦到她,她劝慰我说,让我好生保重,否则她走得不甘心。”
李冼这小子到底是胡乱噗噗,还是说的真心话,鬼才知道。皮日休不与他争辩,只是说:二弟已经通过洛阳,下一步就要到郑州了。我实在为他担心,不过……按照我的计划,第二批的搬家,现在就应该开始了。我本打算让你带领家眷,作为第二梯队,你看如何?
闻言,李冼正色道:“不可。我李冼愿与大哥同生共死,将来唐朝军队打回来,我与大哥共同进退。活,一起活死,一起死。倒也痛快。”
皮日休满意点头道:“那你最近不要总往礼部跑了,多派些人手,暗自联络死士,记住千万不要暴露你我身份。我的钱很多,随便你花,只求将来能逃得出去。”
李冼领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