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韬，这次你有什么看法？”
尚让来到门外时，已经见到赵璋领着唐虎、张潘、李亮、鲍长信、倪瓒等候在外面。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把飞虎骑拉拢道身边，尚让便想到，赵璋早有打算。
皮日休说：“此去华州，凶多吉少，咱们路上详细商议吧。”
尚让叹了口气，骑上马说：“你有没有别的打算？”
瞟了尚让一眼，已经无有八年前的意气风发，完全是一个憔悴老者，皮日休淡淡道：“跟我一起走吧。”
“不。”尚让瞪视着皮日休，两眼突然冒出寒光，说：“我是不会走的。”
可惜尚让不是黄巢，如若是尚让当大齐皇帝，恐怕今日不会如此狼狈。
大家一起起义，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揣着不同的想法。黄巢是为了抱负，尚让是为了夙愿，其他人多是浑水摸鱼。虽然大家也很努力，不过他们多是为了荣华富贵。可黄巢本来不缺钱，但他还是要造反尚让本来也不缺钱，可他却希望推翻唐朝，建立一个新的盛世王朝。
但尚让缺乏野心掀翻黄巢的野心。
离开长安的时候，虽然还有人说，不久的将来还会杀回来，可尚让已觉得梦想破灭了，他老了，打不动了。心气不足的人，梦想变成了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
“你走吧，我一个人去打华州。我会猛攻东、南、西三面，掩护你迂回过去。我想你有通过潼关的办法。”尚让低着头说。
知道尚让是在求自己带着他的家眷一起走，于是皮日休简练地说：“几个人？”
“你还能带几个人？”尚让甩了甩马鞭。
“最多三个。”皮日休计算着说。
“才三个人…”尚让皱眉道：“那就待一个儿子，一个孙子，还有…”迟迟下不了决定。
“如果是俞游圆的话，恐怕不能帮你了。”皮日休为难地说：“最好是个孩子。”
“俞游圆，是我老年所得，也是老年所依，当然我指的是我的心灵依靠。惭愧地说，她补偿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有了她，我觉得我重获新生。或许也是我老了…”尚让摆了摆手说：“算了，如果你为难，我就另想办法。”
皮日休淡淡地说：“你们走同州吧，化妆难民，还有机会蒙混过去。潼关这个地方，没有度牒，根本无法通过。”
尚让隐瞒了赵璋离队的消息，直奔华州，当道华州就展开猛攻。炮火喧天，远远望去，华洲城陷入火光之中。
皮日休带领家眷，在飞虎骑保护下，直奔潼关而去。
距离潼关还有三十里，突然背后追来一直骑兵部队，那部队还没杀到跟前，突然天上如雨箭矢飞过来。
飞虎骑兵身穿铠甲，尚且受不了这种强弓射来箭矢，何况无有铠甲保护的家人们。
一阵箭雨过后，几个丫鬟倒地身亡。有的没死，也站不起来了，这批丫鬟大多是亲近的丫鬟，每死一个，引来一片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