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场里有数头牲畜。除了两头以外都是牛,除了两头以外都是马,除了两头以外都是
驴。请问,牧场里共有几头牲畜?
石山大叔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忙说:“哦,也请这位阿姨讲吧!她讲的好听。”说着把作业纸朝阿宝递过去。
阿宝冷冷地翻了他一眼,接过去看了一下,说:“啊哦,这个题目你也会?”顺手就把作业纸塞回到小女孩的手里。
小女孩惊疑而喜悦地说:“呀,我也会?”
阿宝笑道:“对!你也会。不过,你要细心听我说。我、你哥哥、还有你,我们三个人一起做游戏。除了你和你哥哥,我扮牛除了我和你,你哥哥扮马除了你哥哥和我,你扮驴。你说,我们做游戏的一共有多少人?”
小女孩拍着手,直跳说:“哦,我知道喽,我知道喽。我们是三个人,它们是三头牲畜。”
阿宝摸摸她的头说:“对!我说你会吧?好好学,再过两年,做你爸爸妈妈的老师。”
孩子的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石山大叔再次向两位老人辞行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一个男人的洪亮的声音:“两位先生和大姐不忙走。难得有缘到我家来玩玩,孬好不等的吃个便饭再走。”
石山大叔闻声朝门口一望,只见灯光里一个大汉,上穿海蓝色短袖衫,下着咸菜绿半短腿裤,在门槛内站定,笑容满面,俊朗有神。这身打扮,从满街满眼的,在大热天也要把浑身上下的皮肉包裹得严丝合缝的老少男人们中间走出来,着实令石山大叔眼睛一亮。他知道是男主人回来了,赶忙道谢说:“实在对不起,我们着实还有事要做,后会有期。”
然而那大汉固执地拦在门口不让出门,任凭石山大叔他们三人坚意要走,他就是不让分毫。直到他的妻子拎着一个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出现在他的身后,他才让开一点位置给他的妻子补上,坚决地说:“你们看,伢子他妈已经把菜买回来了。难道你们当真一点面子都不给?”
石山大叔恍然大悟。三个人我望望你,你望望我。盛情难却,只好客随主人意。
这种炉灶烧起菜来真的快得很。没几分钟功夫,一碗香喷喷的青菜烧牛肚就端上来了。不告诉你,你真的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冒着白亮火焰的会是沼气炉。
丰盛的饭菜让石山大叔很不好意思起来,连放荡不羁的糜老五也变得拘拘束束,但终因主人的热情随和让他们很快就感到和在家里一样,渐渐地随便起来。
丢下饭碗后,糜老五说:“我今天是无功受禄。这身臭皮囊里里外外实在拿不出什么可以奉献的东西。这样吧,我奏一曲笛子给你们听听。”说罢,他从腰带上取下短笛,魔幻似的笛声立即在满屋三间缭绕起来。
一曲终了,两个孩子乐得手舞足蹈,直呼好听。他们的爸爸妈妈用惊奇的目光看着糜老五说:“没想到大爷还有这么一手,不知道大爷府上哪里?”
“称府不敢,寒舍在荻花西山脚下。不管那天到荻花去,不嫌我那里偏僻,把光去坐坐。”糜老五一边说着,一边绿豆眼贼溜溜的看着阿宝和石山大叔,竟然小姑娘似的忸怩起来。
趁这机会,阿宝取下一只金龟挂件挂到男孩的裤腰上,石山大叔也把佩戴了多年的一把小小的桃木剑送给了女孩。这时只听老人说:“你这笛子吹的,是我听过的所有人中吹得最好的,简直和魔笛丐是一个师傅下山。”
“您见过魔笛丐?”糜老五吃惊地问。
老人连忙说:“没见过,没见过!我只是在一个青年人的录音机里听到过。他说,那是他亲手录制的民间艺术大师魔笛丐的演奏。真的,你吹的一点不比他差!”
糜老五松了一口气,笑起来道:“哪里,哪里!老叔过奖了。我怎么能和魔笛丐相比?人家,那是大家,我不过是只会点皮毛而已。再见!再见!欢迎你们一家子都到荻花去玩。哦?”话没说完,他就忙着朝门外跑……
老人一家送出门来,直送到大路边才恋恋不舍地挥手和石山大叔一行互祝平安。
石山大叔看着两个孩子,又想起了虎儿,很有点不舍的样子,阿宝见了说:“快些走吧!老人家劳碌了一天,累了。”
天空,四五个大大小小、圆缺不等、形状各异的月亮争相为他们留影纪念,见证这片来自天南地北、人间天上的淳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