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石山大叔笑问,“金屋藏娇啦?”
黄石坦然一笑道:“没有,无娇可藏,只有如也兄也。朝夕相伴,不离不弃。”
“那就不必了。待到金屋藏娇时,对月把盏一醉休!”
“不!已经到了我的家门口,你这不是骂人么?”
“不不不,笑话,笑话。我们今天真的还有别的事情呢!哎,如果不误你的事,我们找个凉快的方再说阵子,如何?”石山大叔兴犹未尽。
“那好!”黄石爽快地说,“这滩地东边路口有棵大柳树,那里凉快,又是必经之处。”说话间,那个中年男人挂着满脸汗珠把黄石的空车子开了过来,黄石对他笑道:“大叔,你和大家先回去。我和朋友们再说个时候。”
那个中年男人笑了笑,打声招呼领着大伙走了。
黄石让石山大叔一行三人爬上自己的车,很快就到了他说的那棵大柳树下。其实这棵树就紧靠路口,来时石山大叔他们只顾寻找意想中的滩地和滩地上的建筑,又走得急,谁都没把它放在眼里。
树荫很浓很大,一走进去,立刻就让人感觉到它好像是一座敞篷大屋子。石山大叔在一根突起的根须上坐下来,喜笑颜开地问黄石是哪家子的经理,干得如何?黄石说:“我这叫什么经理哦,不过是自称自而已。”接着,他详细地讲述了那天从桥栏杆那边跳过来直到从牛江回来以后的情况:
“那天我从桥栏杆那边跳过来的时候,怀里的这颗心那,热烘烘的怦怦直跳。可是眼一花,那个姑娘却没了。幸亏耳朵里留下了她的一句话:明天,我在奔牛大酒店等你。她简直就是神仙啊,转眼之间就让你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那一刻,我相信她真的爱我,脑子里被她的柔情娇容占满了,不断地翻滚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为了这个憧憬,我拒绝了警官先生们为我安排的住处,因为我担心他们第二天一早就把我送回家,让我失去和那位美丽的姑娘相见的机会。
“警官先生们也着实够闹心的,一直缠着我不放。我又磕头又作揖,发了一堆誓,下了成串的保证,才说服他们放了我。不过,第二天我并没有去找那位姑娘,因为一大早我就在牛江晚报上看到了美少女一吻救命那则消息。我把那则消息读了一遍又一遍,前前后后也不知道读了多少遍,终于我读懂了她。人家那是大爱,并非我等这类俗人的儿女情长。人家不顾一切就是为了救我。难道我还能再去为人家增添烦恼吗?”
石山大叔正听得入神,忽见黄石两眼定定地盯着地面又不说了,慌忙问道:“你真的爱上她了吗?”
黄石灿烂一笑道:“怎么能不爱呢?我不能忘记她反复在我的耳边说的那句话:我爱你,更难以忘怀她给我的那热烈的一吻。她是第一个对我说爱,并且吻了我,拨动了我心弦的女人。”
“那你为什么不去赴约呢?爱她,就要勇敢地去追呀!”阿宝叫起来道,“莫要管她什么意思啊?难道你不知道爱你没商量吗?”
“是吗?”黄石望了阿宝一眼说,“姑娘的看法我不敢苟同。我刚才就说过,人家对我所表现的那种爱是人间大爱,并非我等所拘泥的卿卿我我的小爱。人家是为了挽救我的生命和拯救我的灵魂。我能对人家妄生非分之想吗?爱一个人,就要为她谋幸福。你说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个身无分文的穷汉,能给她什么?如果谁说爱一个人,不管对方爱不爱自己,都要去穷追不舍,直至占有她。那他说的其实不是爱,那是,一己的私欲,是人性的丑陋,与爱是一点沾不上边的。到了这个地步,他就已经由人向兽堕落了。占有欲越强,他就越不是一个人。我不是兽。正因为我深深地爱上了她,希望她一生幸福,我才选择远离她。我知道,命运注定了我不可能是她的福星。”
一席话说得阿宝赧颜,低头无语。糜老五笑道:“没想到小兄弟还有么这一番高论呢,真的令老哥心里豁然开朗。可敬可敬!”
黄石一摆手说:“不要吹捧我!我这是脚脖上扣铃铛,凡是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会这么说的。”
阿宝的脸绯红起来,……
石山大叔不想让阿宝难堪,赶忙岔开话题说:“既然如此,还是说说你的现在吧!告诉老哥,你究竟是哪家子的经理?”一句话又把黄石问得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