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大叔赶忙奔过去,欲伸出手去扶。那人慌得一边忙着朝起爬,一边一叠连声地说:“不行!不行!你千万别过来。莫要逼我杀了你。”而他的手里,还紧紧地捏着那块他掉下来之前正欲砌上墙去的砖。
石山大叔也被那人的话吓了一跳,急问:“老板,我是好心,要帮您的忙,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那人瞅都不瞅石山大叔一眼,一边又朝脚手架上面爬,一边说:“好心?谋人财产也能叫好心?”
“老板,您越说我越糊涂了。我想帮您砌屋,怎么就变成谋您财产了呢?”石山大叔感到莫名其妙。
说话之间,那人已经登上了脚手架,又开始砌砖。他一边砌一边说:“分导台没有对你说?你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他那语气似乎和缓了许多。
“我是才来的。”石山大叔说,“我不知道您说的懂不懂是指什么?只是感到这里都是一个人在建屋好奇怪,想来帮你点忙。”
“不必,原来你是身无分文的穷……”那人说到这里打住了,接着又说,“原来你没有资格到这里来建屋,所以你什么都不懂。”
石山大叔一听,立刻顺着他的意思说:“是啊,所以我才来向您请教的。想问问您,具备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在这里建屋。怕耽误你的时间,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顺便帮您做点事。这样,我们就谁也不亏谁的。”
“这个动不得。我若要你搬一块砖,你亏我的就大了,因为我这里的财产就要分给你一半。”接着他就一边做工,一边对石山大叔讲出了这里的全部“秘密”。
原来这里真的是惩处那些祸国殃民的贪财鬼们的地方。那些一个人在忙着建屋的,都是盗国库、贪民财、扒银行、杀人越货的贪财鬼。他们梦寐以求的就是金成山、银成山,所以,明察司就让他们到这里来实现他们的梦想。那些建屋用的砖头是金的,用来嵌口的砂和泥是金的。这里的整座山都是金的。他们只知道金屋造好后,就可以无制的任其朝他的屋子里面搬金子。只要搬进屋,就永远属于他的了,世代相承,福泽子孙。不过屋子要一个人建,否则,多少人建,这座金屋连同将来屋内的财富就归多少人所有。他们这些人,都是巴不得自己上天堂,恨不得别人下地狱的。哪怕富可敌国,还想囊括天下。所以,他们都是拼命地一个人砌,拒绝和他人合作。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到这里来,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他们一个个都要在这种繁忙而有沉重的建屋劳动中死去。然后,还要让那些精怪来将他们的尸首吃光嚼尽。关于这些,石山大叔是在偷听了两个小妖的谈话后才知道的。他也终于理解了“金山银海”那四个大字,为什么要用黑的颜色了。
不过,石山大叔的心里还是凉凉的,感到很不遂心。想起那些受苦受难的穷哥们,他的牙气得痒痒的。他想:“这些贪财鬼们,成天做梦梦的都是金山银山,也不知草菅了多少人命,残害了多少善类。如今生没能让他们遭受贫穷困苦的折磨,感受灾难临头身无分文、亲人罹难束手无策的恐惧,忍受腹无粒米、鼻闻饭香、眼看他人鱼肉而自己不得果腹的痛苦死没能让他们千刀万剐,以向因受他们的残酷掠夺而陷入贫穷和苦难的人们谢罪。太便宜他们了。还不如秦桧那样,受百姓代代油炸、万世唾骂让人开心解气呢!”想到这里,他不由转身就走,离开了“金山银海”,踏上了另一条山道,三旋两转,不觉又来到一处。
这里,没有一座楼台亭阁,只见眼前有一种如烟似雾的东西在空中弥漫,且伴有阵阵令人眩晕的恶臭飘洒过来。
石山大叔用手捂着口鼻,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从一道低矮的山崖下面绕过去。又往前走了几十步地,用心细细一瞧,见前面烟雾中还有一道高大的山崖,山崖下隐隐约约有一个山洞,迷迷糊糊地似有洞门关闭着。他想,既然此洞有门,就定然有人居住。是什么人呢?住到如此偏僻肮脏的地方来,是干什么的呢?好奇心驱使他加快脚步走过去,到得洞前,定睛一看:洞门紧闭着仔细一听,里面隐隐地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再细细地看了看那门缝,抽起鼻子一闻,原来那些铺天盖地的如烟似雾的东西,和臭不可闻的恶浊的气味,都是从这个洞门的缝隙中冒出来的。开始是悠悠的,淡淡的,似有若无的,后来越向空旷处飘洒,反而越浓重起来。他越看越不白,就越发感到奇怪,急忙伸出手去朝那门用力一推,……
有分教:奇叟一席话,茅塞顿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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