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都说:“我们的老师没有搞有偿家教,我们是在学校外面上的,是爸妈叫去的。资料每天都交给爸妈了”。当然,也有说交给爷爷奶奶的,总之都在家长那里,是家长的事,不是老师的事。是啊,天下那条法律规定,不让家长为孩子在校外请家教的呢?
老师说:“我们都在拒绝有偿家教承诺书上签了字,谁还敢搞?那不是自取灭亡吗?”
校长说得更绝了:“社会上老有些人寒不住,说我们学校的老师搞有偿家教,在课堂上不见教学重点,都在家教课上讲。现在,贾股长,您来了这么些天了。您看,我们学校的老师们中,有搞有偿家教的吗?只要有,我绝不护短。每个人,包括我,都在拒绝有偿家教承诺书上签了字的。不信,你看。他们总不能明目张胆地欺骗我唦!”同时,他顺手就把一本已经装订成册的经过各个人签了字的承诺书,恭恭敬敬地捧着,一直送到贾无的面前。还不忘缀上一句:“我们的老师一直很重视课堂教学的,不信,你去听听看。看看他们在课堂上,究竟讲没有讲重点。”
这是公然向贾无示威呀!言下之意是:你不是查有偿家教么?我们老师没搞。你不是查作业负担么?我们的老师没有搞题海战术,学生的作业负担不重。至于家长们卖多少资料给孩子做,那是家长的事,我们就管不了了。
贾无虽然无术,但是不痴。他知道,只是在撵他走路了。然而,他不能走。自己满怀信心来的,走了,对各个方面不好交代。
不过,他绞尽脑汁,也只落得夹着个书本到各班去听课的机会。不用说,人人都欢迎他去。重点初中的老师还有不会上课的么?只要他去听,保管讲得丝丝入扣,天花乱坠。然而,同轨二三十个班级的学校,任他贾无有三头六臂,听得过来吗?
说到最后,贾无干脆脸一老,颓丧地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在九中已经成为公众的笑料。你们看,我在那里还有继续呆下去的价值吗?”
闵英一听忙说:“现在谁也不能做逃兵。好在,别的同志所去学校的工作还算顺利。九中虽然是市重点初中,原来打算让它起龙头作用的,但是现在成了块骨头也好。认真地去啃一番,才能尝到真滋味。我看石先生那边已经有了头绪,是不是可以腾出点时间来,好丑先帮贾科长打开局面再说。”
石山大叔只是笑。
贾无说:“你不要笑,九中这块工作本来就是你的,我不过是为你去踩踩路,真刀实枪的事情还得由你上。”
闵英说:“就这样吧!九中那边还是以你为主。明天起,石先生多朝你那边跑跑,多为你出些主意。等一中那边一切就绪了,再全力协助你。”
石山大叔沉吟半晌,欣然点头答应。真不知道,对这样的一个被利益链紧紧拴住的单位,他能拿出什么妙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