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摆下酒食,殿后秘布死侍。待大哥、二哥于殿下左右坐定,终于两朝内监总管柳公公扶着身着龙服头戴冠旒的新皇殿中高坐。不论他这是刚下朝未及换装,还是有意冠冕堂皇的在显示。总之许多年后,三兄弟终于可以聚在一起饮谈了。
“我们兄弟三人有多少年没有聚在一起畅饮了大哥,二哥还记得儿时我们曾无忧无虑一块蹴鞠、击毬吗”举杯敬酒,自先满饮一杯。纵然昔日幽州城中的平天王依然满脸傲气,嘴角仍然擎着那种熟悉而轻蔑地冷笑。纵然如今拜两位大哥所赐,这个三弟已然沦为阶下之囚,但此时他仍不计唤一声大哥和二哥。
饮下一杯酒,望一眼三弟新皇长叹一声,“如果我们不是生在皇室,就不会像今天这般。”或许这话多少也道出了一些他的无奈。
“三弟当初何苦不听我劝,我们三人谁做皇帝不都一样吗”此时的大哥自然希望三弟能在二弟面前服软,甚至为他自己求情,表明今后不再觊觎皇位,以搏得二弟的信任,从而可以饶他性命。
但平天王似从未抱此希望,他离坐走向新皇,身上从来不乏咄咄逼人的气势,“自古成王败寇,我自认问心无愧。死亦无憾,今日我只想问二哥,如今你做了皇帝心中就没有一丝丝愧疚吗”
“大胆,阶下之囚竟敢不恭不敬”
说话的是柳无情,平天王的逼近无疑引起了这位柳公公的警惕,自新皇登基后,此人深得信赖,不离左右,他也不会错过任何表示忠心的机会。
“大胆”
这让大哥无法忍受,拍案而起,道:“我兄弟三人说话,怎容你一个卑贱的侍人插浑。”
“还不快退下”
随着一声大喝,新皇将手中的酒泼在了柳公公的脸上。
“皇上息怒,奴才该死”
扑通跪地,然后柳无情像只被主人踢了后夹着尾巴的狗,弓着身子瑟瑟退下。
异常平静的平天王却全当没这回事,只是仍旧那幅冷傲表情,“你想如何处置我,杀了我,或者终生软禁,还是流放我希望你痛痛快快的杀了我。是不是大哥为我求情让你很为难,你尽可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紧接着又饮尽一杯酒,他似下定必死之决心,“是不是你篡改了父皇的遗旨而遗旨上所写的承位者是大皇子你若是敢当着大哥承认了,我就自行了断,免得你为难”
“三弟”怕激怒了新皇,一尘赶紧上前拉住他,而三弟却撇开他的手臂,扭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看着大哥,“大哥,谢谢你为我求情。虽然是你设计攻下幽州,又俘获了我。但三弟不怪大哥。因为这个皇位本不是我的,我是谋权夺位,是罪该万死。”平天王接下来的语气由冷傲变得愤慨,又似是隐含对一尘的失望,“但你要明白,这皇位本应是大哥你的呀”
而新皇似乎终于找到了辩解的理由,“可是大哥不想做皇帝,所以理应由我这个二皇子来做呀”
“哈哈哈所以你就改了遗诏,对不对哼你终于承认了,是吗”平天王再近一步,睁大双眼逼视着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