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吕布大步经过陈巳身旁的时候,只听一道幽幽的话语从这位兵曹从事的口中缓缓问出:“吕主簿,今天这件事难道你就不想给本官一个交代吗?”
吕布眉梢一挑,顿下脚步,侧身与他对视,心里腹诽。
我就说嘛,陈烂空逼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自己离开,看他儿子那副逼样也能猜出他的逼性和尿性,何况,两人昨天本来就玩得不怎么愉快。
陈巳一身黑色大氅,吕布一袭黑色长袍;陈巳眼神冰冷,吕布目光淡然;陈巳脸颊通红肿胀,吕布面容英挺俊俏;陈巳嘴唇薄,眉眼细,吕布眉毛浓,眼睛大;陈巳高,吕布更高……
两人对视良久,没有谁的目光躲闪或是退让过一下,这场眼神的谈判以失败告终,陈巳的神情蓦然变得冷厉下来,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样儿,就知道装烂空逼,大爷既然被某个哈皮甩到这个世界上就没想过向谁服软,有本事你过来咬我啊!
吕布心里嗤笑一声,不为所动,向前摊了摊双手,面带疑惑,问道:“交代?刚才下官不是已经给上官解释过了吗?陈大人,下官不知你想要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交代啊?”
“哈哈!”陈巳指着吕布忽然大笑起来,“很好!很好!吕主簿,你很好啊!”
吕布面色淡定,丝毫不怵,大爷当然比你好,咱们两个还是别废话,直进主题深入浅出地交流一下,咳,然后散场吧!
陈巳面容淡淡,冷笑道:“很久没见过像你这样气盛无畏的年轻人了,作为官场上的前辈,我觉得自己需要传授你一些常识性的经验,以及为人处事的方法!”
“上官请讲。”
吕布手一伸,作出虚心聆听状。
你讲吧,要是听得进一个字算我输!
依我之见,你最多还能摆一个月的上官架子,多一天!就多一天嘛,那么认真干啥?
见状,陈巳神情一缓,用指教的语调淡淡说道:“吕主簿,对待上官要圆润通达,即便你心底万分讨厌甚至厌恶这个人,也应该对他戴目倾耳、恭敬有加,待人接物同样要懂得察言观色、八面玲珑,如此,方不被永远埋没在底层或是不遭人待见。”
吕布点了点头,陈烂空逼说得的确很有道理,正是自己当年上班时(现代和古代……)的真实写照,早已悟透,可是现在自己的目标是当一哥、扛把子、土地主啊,说得直白点就是小小地谋一下朝篡一下位……
所以,咱和他是有根子上的不同与代沟,不是大爷小看他,大爷的梦想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陈巳见吕布听进自己说的,面色更加和缓了,轻言道:“你年少得志,行事难免过于猖狂,本官念在与建阳的同僚情分上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必须交出你的这名手下!”
一看陈巳尖利的右手指向魏越,眼中带着强烈的杀意,吕布顿时怒了,傻叉,你不猖狂,你全家都不猖狂!
吕布掏了掏耳朵,笑道:“陈大人,你方才说什么?麻烦你再说一遍,下官耳朵背,好像没有听清楚。”
闻言,陈巳刚刚才缓和下来的面庞陡然变得阴森无比,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异常,从牙缝中强挤出一句森寒之语:“要么,你交出你的手下,立刻滚出这家酒楼!要么,你和你的这名手下一起去死!”
只一刹那,吕布的眼睛犀利而尖锐,目绽冷光,刺人眼眸。
“陈巳!汝欺我年少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