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桐那臭小子和你联系了吗?我打他的电话打不通的。”老爷子又是一惊一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少爷……少爷一个人在乡下,可能还没起呢,昨晚还跟我聊天来着。”
冯卡依靠在墙角叹气,真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啊……
要是吾桐知道恩洛现在的情况,他又会怎么做?……
再说,她不知怎的变成了这般模样,傲人的身材,迷人的曲线,还有着满头及腰的秀发,完完全全是个女孩子的样子。她什么都还记得,只是把自己最在乎的人忘了,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她不曾来过一样。
吾恩洛,好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
时过午后,吾桐已然换了一身中性打扮的服装,带着贝雷帽低着头站在古街小店里看着师傅修理自己的手机,及腰的长发仍然柔顺黑亮得惹人注目。可她终究有些不习惯以一个女生的方式活着,不顾从医院逃出的陈河伯的阻拦,硬是要走进发廊剪掉满头的秀发。
剪掉了多可惜啊,陈河伯搞得头发像是自己的心头肉似的怜惜不已,可见吾桐执意要剪他也没办法。好吧,既然都要剪的,那还不如拿去卖呢,剪个头发不要钱反而能赚好几百,多好的事啊,反正他俩出来也缺钱用。这下她倒是爽快应允了,陈河伯回过神来,暗自感叹自己的聪明机智和发达的商业头脑。
令两人都意想不到的是,才没过几时她的头发又不知何时悄然变回了原样,一个欢喜一个愁,要真这样,这钱也太好赚了吧,陈河伯很是心大地盘算着。
吾桐也没了去剪头发的心思和精力了,似乎早已忘了此行的目的,任凭那为其着急的陈河伯如何提点她都无动于衷,“你不是有个妹妹叫做吾恩洛吗?吾恩洛!你这次来就是为了接她出院的!懂吗?”
“你是不是脑子真的有病啊?我妹妹四年前早就就去世了!”
见她终于不耐烦地对他喝到,陈河伯像是吃了闭门羹,只能乖乖闭嘴不再提起。
对于吾桐这突如其来的大转变,虽然在某个点上他在暗自窃喜,但还是很担忧不已,出来这么久了,总得联系一下家人吧,他就给老妈打电话如实给她说和吾桐来市里接他妹妹了,出人意料老妈不仅没责怪他,还埋怨他为什么不早些跟她说好准备点礼物呢。
他也没想到吾桐就连家人的电话号码都不曾记在心上,无奈只能先等手机修好。陈河伯像是跟屁虫一样跟着吾桐,生怕她这般状况会走丢又或者被人盯上,转念又想到自己还真是穷人的命呢,只有替人操劳的份,哪里像这小子家缠万贯不说,出来混没钱就能随便卖卖身……不,卖卖头发轻松赚钱,若是换他来的话,也只有卖肾了……
眼看在手机修理店都快半个钟头,那修理师傅一时也拿这手机尸体没辙,吾桐这下没了耐性,干脆报废得了,转身钱也不付,头也不回地将陈河伯仍在店里。
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变了性别一定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
陈河伯想着手机里肯定有些重要的东西,便也没舍得丢下地随手拿回。
这下可好,两人像是无头苍蝇般漫无目的地走在人来人往的路上。
想着这样任由她去也不是个事,他突然一把拉着他的手,“跟我来!”
“你干嘛?吾桐瞪大了眼睛看着陈河伯,一把甩开他的手,虽为女子身,可为人处事还是那么大大咧咧,使出了力气连他都有些招不住。
“恩洛……”陈河伯突然改口,“你姥姥生病住院了!很严重!”
他想骗她去圣愈医院,心想既然记不住吾恩洛,那其他人该没有忘吧。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陈河伯竟然觉得自己像是诱拐小女孩的怪叔叔,心里也是有些避讳。
“我姥姥不是在乡下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住院了?”
“走吧,我的祖宗!没时间跟你解释了!”他拉着她的手跑到路边找个出租车坐了上去。
陈河伯也是操碎了心,自从跟她一起来这里就怪事不断,想想也真的很可笑,一切在一夜之间都变得本末倒置,黑白颠倒了,就好像是自己要去接住院的妹妹似的。看着如花似玉而又傻不拉几的吾桐,若不是现在是紧急时刻,他真想……
陈河伯看着她饱满的胸部,口水不来倒是假的。她口口声声说把自己当兄弟,而自己又把他当什么了?见她拿下帽子笨拙地打理着长发,陈河伯不免失神。
他只是不敢承认内心的情感罢了……
“师傅,麻烦开快点。”陈河伯压抑地说到,希望他们到达圣愈之前恩洛还没有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