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手百箭齐射,嗖嗖破空声袭向王谢,可在其身前约一两尺的地方就仿佛遇到了什么屏障般纷纷被打落在地,再不能进一步。只能眼看着王谢咚的一声砸进了弓箭手人群中,一黑一红的两只魔手一触碰到穿着轻甲的士兵轻辄衣甲腐烂灼伤皮肤,重辄当场被打穿了躯体,血肉淌了一地。
“散开,快散开!”徐秀声色俱厉,挥舞的长枪连忙让弓箭手向四周退却,否则密集的阵型被王谢几个碰触间就是死伤一片。与此同时他又吩咐立在一旁的兵士道:“用长枪给某将他围死!”
“都给老夫上来啊!”王谢疯魔大笑,每支长枪刺在身上都溅起火星点点,坚若金石的双手几次拍打,被折断的枪杆就纷纷落地,区区这些人怎么能够抵挡得住以防御著称的大魔头王谢?伤亡在不断上升。
“上来啊,都愣在那里干嘛?”徐秀看向刘恒等人睚呲欲裂,一副恨不得食肉寝皮的模样,他的手下在魔王的大快朵颐下苟延残喘,可是另外三个能将王谢打到无还手之力的高手却在一旁看戏,如何能让他接受?
刘衡将看向徐秀一方的目光移开,他知道姬长恭和那个扛着大剑的青年此刻都是在快速的调整气机回复内力与体力,高手相战,对于内力与体力的消耗要求是巨大的,若非是有徐秀一方的人马的出现,恐怕只凭姬长恭或是岳沧澜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都难以与四条性命的王谢交手,即使拼死一战也不过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血,再给老夫更多的鲜血!哈哈哈哈!”王谢在士兵中扬起一片片热气腾腾的血花,张嘴似牛饮,凡是被他吸收进体内的鲜血都通过青筋暴起的手臂传输到双手上,红愈红,黑更黑,功力暴涨。
“你们再不出手,过会可就难对付了。”刘衡双袖袍中气机暴涨,鼓胀间内力激荡,几欲出手。
“你也要出手?”姬长恭出声询问道,潜在意思就是你武功比王谢差了不少也要冒着危险出手?
“既要入江湖,就要有一颗永不退却的江湖心。”刘衡正色道,将全身的气机牵引到袖袍中,只等在阵中屠戮的王谢出现一丝破绽就会以雷霆万钧的威势与他战在一起。
“说的好,江湖人岂能因难而退?”岳沧澜爽朗一笑,白色的光华重新凝结在巨阙剑上,手中仿若无一物的他大步踏前,双脚每次踏地都能泛起尘土无数,波纹跌宕。
“今日王谢就要命丧此地了师父。”姬长恭仰头悄然道,脚下“姜”的剑鸣声越来越震耳欲聋,响彻天际。一道青光闪烁后但见凌空傲立的姬长恭,独独不见他脚下的青色长剑。
“当!”岳沧澜的巨阙斩进阵中,疾风吹散拦路兵士,一道巨大的白色光华轰然从兵士裂开得间隙中劈向王谢。
“王谢,晚辈也送你一礼!”刘衡双袖猎猎纷飞,跟随在光华之后筱然拍在一处,两股先前激荡其中的杀机缠绕裹挟在一块,直直取向王谢。他对于这种为了私欲而滥杀无辜的恶人恶心至极,丝毫没有好感可言,于是一出手就是近乎全力的杀招,没有一丝的保留。
杀得正欢的王谢见此也只能无奈抬起双臂死死硬抗了一击岳沧澜的扑天剑气,方才还色彩正浓的双臂瞬间黯淡了下去。原以为到此为止,可又不曾想刘衡后发制人,打来的莫名的杀意气机竟是直接穿透的双臂的防御打进体内。这回翻江倒海痛苦难忍的五脏六腑瞬间拧在了一起,一口浓郁的精血忍不住从牙缝间喷了出来。
王谢吃力抹去嘴角鲜血,正要回击,冷不丁一道青色剑光竟有在后心处乍然闪出,毫不停滞的刺进了他的心脏间,还不等他气机逼出,耀眼的青光就直接从其心口处炸开。这一回,被打破了整整半面身子的王谢终是大口涌血,无力的垂在地上。
姬长恭空踏,轻踩虚步间飘然而至,白衣翩翩的落在了这位曾经名动天下,现今已日落西山的大魔头身旁。
轻喃在其耳边响起。
“王谢,十数年你对我师父用的那什么光彩手段我就不再提了。仅就今日,我问你,你是死还是不死?”
青剑当头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