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问,皇帝到底是何意。
慕容宸将头低下,作揖行礼并回道,“听众臣贤论,集百家之言。”
又是片刻沉默,懿皇帝微微点头,也不做点评,摆了摆手便让慕容宸退下。
身后的朝凌殿又关上了重重的朱门,接下来,如此混乱的局面该如何收场,皇帝是有的忙了。
子规早已在殿外等候,看着瑞王和滇王出来唯独自己主子迟迟未出,虽有焦急但也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殿外转来转去。当见到那一抹黑影从殿内走来时,子规悬着的心也落地了。
“主子。”子规赶忙上前搀扶,“殿内没发生什么事儿吧,奴才瞧着瑞王和滇王脸色很难看......”
“不要多问。”慕容宸冰冷的一句话便回绝了子规,“回王府,将赵夕瑶放了。”
“啊~”子规不解。
“燕都城的天这一两日怕是就要放晴了。”
子规听着慕容宸的话似懂非懂,但也不好意思再打破沙锅问到底,唯有听命。
慕容宸预测的没错,没过两日,先是围场中圈禁的达官贵人纷纷放出,接着,燕都城的封禁也都解除,所有百姓回归正常生活,所有士兵也都分批撤岗。
燕都城,又恢复以往的热闹,酒楼青楼,门庭若市,小摊夜市,游客不绝。只是,百姓之间茶余饭后的谈资又多了一个,纷纷猜测这几日燕都城戒严到底为何。
懿皇帝为了平息此次事件,不再追究围场上那个离奇的兔精,对外称只是坐骑遇蛇受惊,皇帝坠马负伤,而跟着的那两个亲兵,当然从此消失不在。
试问,哪个国君想让自己统治的国家有这些不着调的妖怪传言,懿皇帝也不例外。
经此事一闹,朝中大臣们也又多了一项讨论议题,便是东宫太子人选。
想想这几日,因为皇帝受伤朝中无人主持的局面,那真是混乱不堪,虽有瑞王慕容弋忙里忙外的操持,可终究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但是,如果有一位皇太子出面,那局势又不同了。
懿皇帝这次可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没想到竟让那些迂腐的老臣揪住不放,非要立太子不可。
他们想要太子,就给一个好了。
还未等大臣们公议,懿皇帝突然宣布,立八皇子慕容岩为太子,择吉日册封入住东宫。
消息一出,如平地惊雷,不曾想,一个默默无闻,就连封号都没有的皇子,竟然一跃成了太子。
而慕容锦和慕容弋这两位竞争力极强的王爷,竟然落选了,不对,是还没开始竞争就已没了资格。
立慕容岩,懿皇帝给出的理由十分充足,想他负伤这几日,唯有慕容岩一人天天在佛堂诵经祈福,每日只是汤水充饥,如此孝心,足以感天动地,国,有此宽宏善念的太子,乃是大幸。
拿“孝”字说事,百官不好反驳去也意见多多。
要说此太子无功?懿皇帝却说有谋便可;说此太子无魄?懿皇帝回复今日开始手把手教他;再说此太子无贤?懿皇帝反驳“孝”乃德贤之首。
不管众臣如何反对,懿皇帝很是中意。
同时,更是让百官众臣不解的是,太子初立,这慕容锦和慕容弋竟然无动于衷,不争不抢气势全无,没有半点昔日的霸气不凡的表现。
而后宫也是风平浪静,一向争强好胜的兰贵妃竟然还给八皇子慕容岩的养母薛嫔送去无数绫罗珠宝,真真是母凭子贵。
难不成,这位八皇子真的就如此得人心吗?
“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俞华裳当然不明白这其中事由,整日围着慕容宸想要问个究竟。
每每这时慕容宸只是故作神秘,喝着茶,听着窗外鸟儿的欢叫,慢悠悠回一句,“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异常平静,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