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时间。”柳双仪嘟囔一句,迈着轻松的步子离开现场。
刚转进一条胡同,却又见油腻男堵在前方,真是锲而不舍。
“怎么,还想打。”柳双仪摆开架势,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死胖子。
油腻男叉着腰,一脸坏笑,一步,两步,三步......慢慢靠近柳双仪,还有几步距离,突然停下,猝不及防的往地上一跪,“姑奶奶,您真是我的姑奶奶啊。”
那身肥肉坠地,地面都跟着震三震。
“这......”柳双仪大为吃惊,警惕的站在一旁,以防有什么突然袭击。
“姑奶奶,您刚刚砸了我的生意,小的也是有成本的呀。”一边说着一面痛哭流涕,一个这么大的男子,竟然如此感情丰富。
“怎么,还想让我赔你不成。”
“不敢,不敢。”
油腻男边说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珊瑚项链,恭恭敬敬的献给柳双仪,“姑奶奶,这,可是真的,您过过眼。”
柳双仪接过,只一眼便鉴定完毕,“是,这是真的。”
油腻男再瞧柳双仪更是佩服,一眼功夫就能验出真假,眼前的女子果然不是凡人啊。
“姑奶奶,我虽然卖假货,但也有真品......要不,要不您买下来吧,好歹让小的回回本。”
“你这是强买强卖,我不需要。”
刚要走,腿却被油腻男抱住,“姑奶奶,你不买可就没人买了,您刚刚砸了我的招牌,没人再相信我啊。”
真是没见过如此胡搅蛮缠之人,当然,除了自己以外。
“好好好。”柳双仪连声答应道。
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抛给油腻男,“足够让你回本的了。”
油腻男还想讨价还价,可又担心眼前这个识货的主跟自己较真,恐怕连一锭银子都拿不到。
见好就收,油腻男倒还懂得变通,揣起银子,撂下项链便匆匆离去。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瞧,如此难得的珊瑚也能从宫中带出,可见燕邵皇宫也并非什么铜墙铁壁。
柳双仪捡起项链,将那颗仅有指甲盖大小的珊瑚捧在手掌上,在阳光下,那耀眼的红真是美艳极了,摔出来的坑洼表面却有另一番残缺美。
果然,真品和赝品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突然,感觉手掌有些微微灼热,再瞧那颗通身红艳的小珊瑚,颜色更浓,猛然,化作一团焰擦起火光。
柳双仪吓了一跳,赶忙扔掉手中的珊瑚,那团火焰蹭蹭蹭的在地上浓烈燃烧,片刻化为灰,燃烧殆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珊瑚怎么会莫名燃烧起来。
不对,太子身上的朝服,岂不是......
刹那,柳双仪脑子轰一声,皇宫祭坛看来是要出事了。
正直晌午,一天中阳光最为灼烈的时辰,群臣跪地,等待着宣读册封太子诰书。
凡是册封大典,都少不了繁琐的礼仪,当然,最辛苦的却是被册封之人,不仅要身穿厚重的朝服,还要规规矩矩的站在一处,凡是都需循规蹈矩,就连上台阶抬哪只脚,所站方位朝东朝西,都是有讲究的。
足足一个时辰,册封礼终于到最后的环节,众人期盼,等待皇帝陛下赐赏太子封印。
八皇子慕容岩那一身艳丽的绛红朝服耀眼得很,金丝裹边,玉坠腰带,一条若隐若现的游龙从胸前缠绕只后背。
即使站在最后的官员,仰起头也能一眼瞧见站在高耸祭坛中央那团如火焰般光亮的太子。
可不是团火焰嘛,不知何时,慕容岩身上的朝服燃烧起来,还未等反应,全身已陷入火海中。
站在两旁手拿皇幡的宫人吓的愣住,等回过神便纷纷逃窜。
呼叫声,惊吓声参杂在一起,百官退避三舍,离最近的王爷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眼前的景象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