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宸丝毫不在意张天师主动倒贴,扶着楼梯扶手直径从他身侧走过。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店小二见罢也偷偷在一旁嗤笑起来,这些日子,还是头一次见到张天师被拒绝的如此彻底。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俞华裳还有些留恋的向外看了看那个自称天师的家伙,刚才他的一席话吊起了俞华裳的胃口。
到底有什么方法能解燃眉之急。
“殿下,要不要找那个道士问问清楚。”
慕容宸不以为然,“江湖术士,你也相信。”
“这不是走投无路了嘛,或许有别的法子。”
慕容宸沉默片刻,一只手轻撩起袖子,另一只手则对着俞华裳招了招手,“你过来。”
语气依旧是轻缓平和不带丝毫情绪,俞华裳像是着了魔似得走了过去。
“再近一些。”
这还不够近吗?俞华裳愈发纳闷,再走两步两人就要碰头了,可还是无奈往前挪了挪。
刚站稳,慕容宸不容分说抬起手就在俞华裳头顶拍了两下,力道不大却足够吓人。
突然来这一下,搁谁身上都得吓一跳,俞华裳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两步,摸了摸刚才被拍的头,咬着嘴唇一脸茫然。
“觉得无路可走,就多动动脑子,不要尽想些没用的。”
突如其来被教训一番,俞华裳可谓是自讨苦吃,瞥眼看上慕容宸不禁犯起嘀咕,这哪像是无路可走的架势,明明是胸有成竹。
子规站在一旁默默偷笑,不敢太过放肆,否则,接下来面临的不是手敲头这么简单。
门敲两下,未等去开门,一个脑袋自觉的从门缝中钻了进来,不管不顾露出一脸贼笑,“嘻嘻嘻,各位都在啊。”
房内三人纷纷提高警惕,子规率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先是照着那个探进来的脑袋上猛敲两下,最后拉起耳朵一把将人拽进房,“哪里来的毛贼胆敢偷听。”
“是我,是我,张天师。”
张天师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四仰八叉的也不顾自己的姿势好不好看,忍着耳朵上的痛,赶紧报上名来,真是害怕出师未捷身先死。
“噌”,只见俞华裳亮剑出鞘,顶在张天师喉头,她倒不介意先将这个偷听者宰了。
“姑娘,姑娘,手下留情。”张天师两眼直愣愣的瞅着眼皮下的长剑,生怕俞华裳一个手抖自己小命不保,“我,我是好人,好人呐。”
“哪有好人说自己是好人,说,你是何目的。”
“我,这,其实,怎么说呢......”
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磨磨唧唧,叫俞华裳没了耐心,抬手就要刺去。
“不知道我是你师叔还是你师兄,又或者是你师弟,如果可以师妹也行。”张天师嘴皮子突然变得溜的不得了,一口气说完又大喘了一口气。
“你是刺阁的人。”
慕容宸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张天师此时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悦,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
“用说的。”俞华裳在一旁踢了他一脚。
“哦哦,忘了,殿下您瞧不见。”张天师恢复精力,将架在脖上的剑轻轻挑开,嬉皮笑脸的继续说道,“对,没错。”
危机解除,张天师乐呵呵的站起身,一脸凑近俞华裳,“还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同门姑娘,我们应该算是同辈吧。”
说罢,咧开大嘴笑起,一双弯月细眼好看得很。
同门?
俞华裳有些怀疑的上下打量这个身着道袍的男子,不记得刺阁中有这样一位师兄弟。
难不成许久没回刺阁,又新收了一批学徒不成!
同样有疑问的还有慕容宸,哪有人随随便便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你到底是谁。”
张天师轻轻嗓子,“我叫陆骞!”
“陆骞?”
三人异口同声,原计划是安顿下来后就去燕都寻此人,没想到竟送上门来。
可是,当三人都在质疑那人身份的时候,子规和慕容宸又不约而同的瞅向俞华裳,毕竟,两人确实是同门。
没想到,俞华裳的表情比这两人还要吃惊,提溜圆的大眼和微张着的嘴巴,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陆骞,难道俞华裳不该认识他吗?
可是,俞华裳又为什么必须认识他。
子规略感情况不对,上前又摁住那个自称是陆骞的道人,这一次,叫那张天师痛的呲牙咧嘴。
俞华裳则搀起慕容宸走到偏房,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左右思量一番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殿下,对不住,我......没见过陆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