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家家户户都拾去一身的疲惫,渐渐入眠,唯有芊荨旗袍店还亮着幽暗的灯光,与这静谧的夜,格格不入。
熊智宸与思睿相顾无言,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去救安桐,只听得到墙上“滴答滴答”的钟声
许久,熊智宸开口了:“思睿,如果让你再走一遍,能找得到那地方吗?”
“嗯!”思睿笃定点头,“虽然不知道是那座山,但可以肯定的是,离市区并不远。”
“走了半个小时,怎么会不远?”熊智宸皱起了眉头。
思睿双肘撑桌,凑近一些道:“人在梦眼的情况下,感知能力就会加强,嘶我记得清楚,车虽然走了半个小时,但一直在右转,更像是在绕圈!”
“你的意思,是柴伯庸故意这么做,来混淆视听?”熊智宸问。
“没错,虽然我不知道他绕了几圈,但我一直在默默计时,在十五分钟后,车才左转的。”思睿冷峻着面容。
“这么说的话”熊智宸缓缓靠上了椅背,“车程缩短一半,也就十五分钟,确实离市区不远。”
二人垂目思考,再次陷入沉默
“嗵嗵嗵!”
突然响起的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也令他二人猛的对视,墙上的时针已经超过了十一点,这么晚会是谁呢?
熊智宸伸出一只手示意思睿停留原地,而他掏出腰后的手枪,缓缓走向侧门。
敲门声不绝于耳,听得出其中的焦急,熊智宸已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轻声走到门前,谨慎问:“是谁?”而手枪,也已经对准了门缝
“我,是我!”
是靖儿的声音,熊智宸顿了顿,忙收起枪,打开门,杨靖儿灿笑着立在门前,石头就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行李箱,可见是刚下车就直奔这里了
“靖儿!”熊智宸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揽入怀中,兴奋不已。
“嘶”杨靖儿却轻蹙眉头,显然是被他抓痛了。
熊智宸的脸立刻变得严肃,松开她:“怎怎么了?受伤了吗?”
说着,还凶狠地看了一眼石头,吓得他忙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诶呀,没事走!我们进屋说吧!”
杨靖儿挎上他的胳膊,甜笑着拉他进了房间,石头顺手锁上侧门。
虽然只有几步路,杨靖儿已经迫不得已要和他分享这两日的奇遇了
“诶?智宸,你知道我在南京见到谁了吗?”杨靖儿卖着关子。
熊智宸虽有愁容,却也应和着问:“谁呀?”
二人走近房间
“曹!飞!”杨靖儿说着,还不忘记和思睿挑眉,全没有注意到他挤出的那抹苦笑。
“曹飞?”熊智宸确实觉得不可思议,“他他不是在汉口吗?怎么会出现在那?”
“嗯,”杨靖儿扬着下巴,甚至还有些得意,“这小子长大了,还加入了地下党,要不是他,我恐怕不但救不出翔叔,还得命搭上呢!”
“救翔叔?所以他真的被抓了?”熊智宸问。
杨靖儿沉下了脸:“哎那些个日本人以翔叔的女儿相要挟,他不得已才说出鹏雁是做服装生意的,而我们又与他一样做旗袍,才被柴伯庸怀疑我和桐桐的!”
她的话刚刚说出来,熊智宸和思睿便垂下了头,难免愁容
杨靖儿见此,笑容渐渐消失,看看思睿,又瞧瞧智宸,这才发现屋子里少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