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着兽皮的双脚,在被寒冷变得微硬的草原上快速跑动,带着草根与碎土,荒人战士们像无数道影子般在匈奴骑兵黑潮间穿插游走。
他们敏锐着避开那些精准的羽箭,避开那些锋利的弯刀,避开战马的冲击,彼此之间极有默契地互相靠拢,以五人为一个组,将黑潮中部的那些匈奴骑兵分而包抄。
那时的画面很奇妙,匈奴骑兵黑潮已经淹没了整片战场,但他们却没有立即在最短的时间内吞噬这些像石头般的荒人汉子,而那些荒人汉子根本无暇顾及身后的那些弯刀与箭矢,不睬会被己方五人朋分包抄的匈奴骑兵有几个人,挥舞着长刀缄默而狠戾地冲了上去。长刀锋利破空,双脚闪动如风,鲜血喷溅处,不时有匈奴骑兵自马鞍坠落,然后瞬间被数道刀风分成了凄惨的肉块。
外围的匈奴骑兵与已经冲过战线的骑兵,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救授,他们拼尽全力持疆放弓,但能射死的荒人战士极度有限,锋利的箭矢根本穿透不了荒人强大的防御力,弓箭在战场上的作用越来越小了,正是微乎其微。
凭借恐怖的近身防御力量和难以想像的奔驰速度,广阔草原上这场本应是一面倒,甚至应该是屠杀的骑兵对步兵战斗,竟向着匪夷所思的胜负标的目的在成长。
事实上,自从荒人部落南迁,开始与匈奴部落接触战斗以来,这种完全违背草原骑兵们战斗理念的画面,一直在不间断地上演。
战斗中最可怕的不是失败,而是当发现自己以往在战斗中所学到的理念,往常最有效的战斗体例忽然全部失效,这种精神上的冲击,直接会让人丧失战斗的信心。在前几次的战斗中,匈奴骑兵之所以会一败涂地,和这种精神上的莫名恐慌有极大的关系,每每倡议看似万无一失的冲锋之后,却发现冲锋没有任何效果,自己反而成为那些荒人的屠杀目标,再强悍的军队、再严苛的战场纪律,都无法阻止接下来的解体。
依照以往战斗的过程,此时匈奴骑兵应该会精神解体,然后极为慌乱地撤出战场,再次集结休整,恢复精神与体力,等着下一次的冲锋,然后再次解体失败……但今天的局势明显有些不合。
被荒人战士徒步朋分包抄的骑兵没有解体,他们早就已经对死亡的结局做好了心理准备,于是在死亡之前迸发出极无畏的勇气,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爆发出极强大的战力,虽然最终依然无法避免倒在荒人战士的长刀之下,但荒人战士想要杀死一名草原骑兵,往往要比前几次付出更多的价格。
血浪密集的中心战场四周,激烈的厮杀依旧火热的上演着,这一次荒人战士同样感觉到匈奴骑兵的异样性,他们来到这一片草原上已经一个月有余,双方之间的战斗不下数百场,每一次激烈的战斗,都是伴随着匈奴骑兵战意与精神上的瓦解与崩溃而落败,然后他们便抛下同伴的尸体,极为慌乱地撤出战斗,但这一次,匈奴骑兵完全是一副自杀式着进攻,根本不管战场上的伤亡,踏过同伴的尸体源源不断着加入到战斗中去。
但是战场上稍纵即逝的战机根本给不了荒人首领过多的思考,也许是长达一个月有余的战斗中来,匈奴部落真得想在这一次战斗中,彻底解决掉荒人军队而已,但这一切,由不得荒人首领去决定,因为这是一场关乎荒族未来和希望的战斗,他们身为荒族的战士,只能继续战斗到底。
在这一片草原的最北方,这里是荒族军队长途南迁暂时栖息的地方,这里有荒人近两千余人,他们中有荒族的长老,巫师,小孩,老人,妇人,还有一百荒人战士在这里保护着他们的安全。
他们此刻一脸虔诚着跪地祷告着上苍,在默默祈祷着战场上荒人战士能够胜利而平安归来。
殊不知一场危机正悄然靠近着他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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