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传来,谢流悠悠的转醒,只感觉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地方。
“我在哪里?”谢流还没有睁开双眼,已经小声的问起来。
“你现在躺在安琪拉的膝枕上。”恍惚中似乎听到了温蒂那气呼呼的声音,谢流听到之后内心一动,小声嘟囔,“不对啊,就算是做梦,我也不该梦到那个男人婆啊。”
“呵呵!”温蒂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姐姐大人,别拦着我,我掐死他,直接让他出局算了。”
谢流不地道了笑了,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死,在法兰尼和织田信长约定好之后,谢流就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不过在一阵放松之后,随之而来的眩晕感直接冲上了心头,没给谢流一丝思考的时间,他就失去了意识。不过在醒来第一个听到温蒂的声音后,谢流就知道,自己绝对是被法兰尼带走了。
脑袋还有些晕乎,不过这些已经不能阻止他重新开始思考。谢流睁开双眼,然后愣住了。
眼前是安琪拉略带笑容的脸,看到谢流醒来,她还露出惊喜的神色。
“你醒了!”安琪拉有些惊喜的小声说道。
“我这是?”谢流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感觉一阵阵清香扑鼻。然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头枕着的地方是……
安琪拉的大腿!
怪不得温蒂语气中带着气呼呼的感觉,怪不得温蒂说恨不得掐死自己,怪不得自己感觉很温暖。
不过这份温暖自己是不敢享受了,谢流感觉自己额头上都在冒冷汗。
这个,自己这把安琪拉当做枕头,是无意中做的,还是安琪拉主动的?
安琪拉主动的,可能性不大吧,谢流想了想之后觉得只能是自己昏倒的时候自己对安琪拉动手动脚。
“我完了。”
谢流给自己判了死刑,干脆闭眼等死。
“谢流你既然已经醒了就不要耍无赖再占我们家安琪拉便宜了。”法兰尼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你起来吧,没事的,不是你对安琪拉动手动脚,要真是那样,你就不会醒过来了。”
听到这里谢流送了一口气,这才坐起身来,但是一阵眩晕的感觉随机涌上心头,他差点坐不稳就要栽倒,幸亏安琪拉眼疾手快,从背后扶住了谢流。
“谢谢你,我没事的。”谢流示意自己没事,安琪拉这才有些不安的放开他。
“我昏迷多久了?”谢流问道。
“没多久,最多十几分钟,我把你带过来后安琪拉就给你治疗,你身上的伤口非常多,不过现在差不多恢复了。”法兰尼坐在谢流对面的碎石块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刚刚醒来的谢流。
“不过你现在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你需要休息一下。”
“我觉得没问题的,暂时还撑得住。”谢流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臂,还有些僵硬。
“话说我们不是在使用外置机体吗?怎么还会出现疲劳这一说?”谢流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法兰尼闻言解释起来,“你用的是外置机体不假,但是你现在的思维还是连接着你外界的本体,也就是说,你现在所有的动作和想法,其实都是外界的本体发出的,外置机体只是对你的思维进行反馈而已。”
“同样的,外置机体感受到的一切,也会反馈到你的本体,但由于你的肉身不会受到伤害,你的神经就要加倍的承受这种压力。”法兰尼微微摇头带着有些担忧的语气说道:“这就是外置机体最大的问题,给个人造成的精神压力太大,如果得不到缓解,也会对本体造成伤害。”
“你已经做的太多了,如此高强度的战斗,还有不断的布局,已经让你的精神状态到了一个极限值,再这么下去,你的本体也会受到伤害的。”法兰尼有些担忧的劝诫,谢流却不置可否,“没事的,我是个不死小强嘛,没事的。”
正在说话间,林洋带着叶泠赶到了这里,三人见面,不胜唏嘘。
法兰尼将约定决战的事情告诉了林洋等人,林洋的脸色也是变得十分的凝重。
“这一次战斗我们银闪队就不参加了。”法兰尼点头说着,“你们战斗开始后,我们就退出战斗。”然后她指着正抱着一个巨大火箭筒傻乎乎笑着的温蒂,“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小消息,只要不是在战场中死亡,所有找到的装备都可以直接带出去的,这也算是这次大赛的一个小福利。”
“我们进来这里,也就拿点稀有的装备出去好了。”法兰尼说着。
此时望月小夜上前,来到谢流面前,丢了一个小小的胸针给他,“这个给你,我结合这里的部件造了一个可以抵挡一部分风能的干扰仪,希望对你有所帮助,不过嘛,对手是织田信长的话,我就不敢保证有什么作用了。”
谢流接过勋章,还说了一声谢谢,此刻小夜等人挥了挥手,拉着温蒂他们站到了一起,法兰尼柔声说着,“你们先回去,我陪他们再走一程。”
几个女生点头,安琪拉还小声的说了一句加油,声音小小的,软软的,根本没有说服力。
金光照射下来,银闪队的几人都消失在光芒之中,然后这片废墟之中已经只剩下谢流,林洋,叶泠和法兰尼四人。
“你们需要休息一下。”法兰尼对谢流等人说着,谢流则是摇了摇头,继而对林洋和叶泠说道:“你们先去休息,为接下来的战斗养足精神。”
林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之后表示没有异议,转身就朝着后面一个石碓走去,看样子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叶泠则是在林洋和谢流的脸上来回的看,犹豫了很久之后选择跟着林洋离开。
目送队友离开,谢流这才松了一口气,找了一个倒塌下来的石柱子坐下,沉默不语。
法兰尼见状款款走来,站在在谢流的身边,有些担忧的询问:“你不休息一下吗?”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谢流右手捏着下巴,低头沉思,然后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他抬起左手揉了揉额头,想要缓解疼痛。
法兰尼见状严肃说道:“你感觉头疼是吗?不要再思考了,休息一下,你现在已经很疲惫了。”
“不,不是那个问题。”谢流打断了法兰尼的话,然而他还在思考。
谢流没注意到,此刻法兰尼的目光突然转向了背后,然后他轻轻抬手对着背后的虚空一捏素手,然后虚空中似乎什么东西被她捏碎了。
战场之外的几十个虚幻屏幕中的一个变成了黑屏,观众席上传来一阵阵失望的叫喊声,显然是法兰尼捏碎了摄影机。
做完这一切的法兰尼再一次看向谢流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别的意味。
一丝焦急,一丝惋惜,还有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你真的需要休息一下。”法兰尼坚持劝说谢流,谢流却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还是自己在那里嘀咕着。
“织田信长是十级强者,一般的武器根本无法伤害到他,想要破开他的风盾就需要特别强大的攻击武器,我手上目前只有七级的终焉弹,我……”谢流一边想一边说着,然后似乎卡壳了一样,突然停了下来,谢流的瞳孔微微放大,仿佛在痛苦,也仿佛在绝望。
“该死的,我该怎么接近并且攻击他?我……”
谢流捂住额头,仿佛很难受。
法兰尼焦急的劝说:“不要再想了,就到这里吧。”
“不,我没时间了,等到天色一亮我们就要和织田信长决战,我必须在此之前想出对策,已经没时间了,我再想想,织田信长有什么弱点……不对应该是……”谢流还在喋喋不休,法兰尼在这时直接伸手抓住了谢流的脸蛋,将他的脸给转了过来。
法兰尼眼前的是一张还有些稚气的娃娃脸,不算英俊,却十分的清秀,没有明显的棱角,却让人百看不厌,清秀的就如同一个人畜无害的孩子。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孩子,却将半个狩猎队放在手心上戏耍。
可是此刻这个“孩子”的脸上分明已经写满了疲惫。
而且法兰尼还能在这份疲惫之中感受到谢流的那种无力感,他似乎自己也知道,他根本赢不了。
法兰尼将他的脸转过来,与这个男子四目相对,柔声的说道:“冷静一点,你现在这样是没法想出解决办法的。”
“可是……”谢流欲言又止,理性告诉自己,法兰尼的话是对的,自己现在不论想什么,都是徒劳。可是那又能怎么样,自己还有弃权的机会吗?
“我们已经上了赌桌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