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一愣,问道“甄师兄是在怎么知晓的?”
甄圆见着道士说话磨磨唧唧,他烦得很,索性一鼓作气全给说了出来。
“与你这人说话当真费劲,我便全跟你交代了吧。既然各讲各的方言,自然不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我知道你对那车马上的箱子感兴趣,我也就不瞒了,里头砰砰作响,不是器皿也不是珠宝。”
“那是什么?”一旁的郑疏雨问道。
甄圆撇头望向一旁的傻子,嘀咕道“姜老爷子让你跟我出来,就是学学这察言观色之道,你小子倒好,尽做痴傻的老实人。”
苏辙苦笑道“甄师兄这般人精,我辈当真是比不了,你也别为难疏雨小兄弟了。”
甄圆瞪了一眼苏辙,说道“你还好意思替他说话?你们华山派一个二个我看都是呆子,你是陈明是,就连别辞也一样,不然华山剑宗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步田地?”
这番话虽然实属肺腑之言,但甄圆作为一个后辈,妄论华山剑宗,总是有些言重了。这话被那苏辙听了,便刺耳得很。
“早就听闻甄师兄伶牙俐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甄圆道“怎么着,听不惯?我说你别师兄也不带嘴软的。”这话便是这胖道士吹牛皮了,他在别辞面前可服帖得很。
苏辙苦笑着点头,他也过了年轻气盛的年岁,被指教几句他还是受得住,俗话说的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所以,甄师兄那车马上所运送的究竟为何物?”
甄圆挠挠头,尴尬地说道“这我也不知道。”
“咯咯咯。”满满笑的合不拢嘴。
陈明瞧着胖道士尽是嘴上逞能,真刀真枪也不过如此,他轻哼一声拉着苏辙的衣袖就往外走。
“嘿,你们去哪儿?”甄圆高声问道,可那俩道士却是理也未理,就这般走了。
剩下的甄圆跟郑疏雨便显得有些难堪,这难堪之处倒不是身上盘缠用尽,而是带着满满这个小宝贝,受不得那风餐露宿之苦,万一落下个风寒病疾,他们二人该自责一辈子。
鹤拓之国,虽然富饶,但民众对东方来的外乡人,还是多有忌惮,赏个馍馍喝口水不在话下,若是要留宿过夜……
“嘭”的一声响,大门被紧紧地拉上了,这是这条街道的最后一户人家,甄圆已经放弃了睡在屋檐下的奢望,可是满满怎么办……
“我瞧那屋子不错,气派肯定宽敞,不如我们去问问那户人家?”郑疏雨指着目光所致最为华丽的那座宫殿说道。
甄圆顺着少年的指尖望去,下一秒他就傻了,这哪里是普通人家,那八成帝王将相的居所。这胖道士脑瓜子一转,道“这似乎也不是不可以,但……不是现在。”
既然时候未到,这仨人便在这条古朴的街道上随意晃悠,甄圆瞧见漂亮姑娘便会上前勾搭两句,无非称赞或是询问方向,他多半是被当做傻子换取一个白眼。郑疏雨和满满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别看甄圆没个正型,他却旁敲侧起出了这鹤拓之国人心惶惶的原因。
方圆百里,但凡有新生婴儿出生,无论你看管的多么严实,待得他满周岁之际,便会凭空消失,传言是山上的妖怪要食人精血掳了去,可是任凭他们搜寻山野洞窟也找不到半点妖怪的踪迹,无奈之下鹤拓之国的子民是走的走,亡的亡,渐渐落得人烟稀少之境,那传言在外的富饶安详之所早已在几年前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