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沼烛龙殿内,郑疏雨狐疑地瞧着远处的二人。
“李沉舟找他要什么?我怎么听不大明白。”郑疏雨问道。
颇足道人凑到郑疏雨耳边道了句“你可真是呆子啊。”
郑疏雨愣了一下,他指着颇足道人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因方才那声话语太像一个人了。
“你是?”郑疏雨难以置信地问道。
颇足道人笑道“亏得我与你这份交情。”
“你没死?那女子不是亲手杀了你吗?”郑疏雨道。
颇足道人莞尔一笑“我这般样貌堂堂的谦谦君子,那女娃娃怎得下得了手?”
正在二人交谈之际,李沉舟已经折步而返,他说道“走吧。”
郑疏雨一把拉住李沉舟的胳膊,问道“沉舟,你知道这家伙是谁吗?”
李沉舟撇头道“还能是谁……你真当我信这鬼算命的话呀。”
郑疏雨哑口无言,原来被瞒在鼓里的只有他一人!颇足道人正是跌落悬崖的甄圆,只是把腿给摔瘸了。
既然告知了郑疏雨这个蠢货,甄圆便也不在端着嗓子说话,他那浑厚的男低音又冒了出来,道“李沉舟你方才又干了些什么?说来听听。”
李沉舟未作应答,他迈步走了出去。甄圆回头瞧了眼烛九阴,那老怪物阴邪地笑着,但甄圆明白那是这个上古魔神最后的祝福。
三人一路向东行,郑疏雨糊里糊涂地随这二人从春天走回了冬天,因为华山没有四季。
甄圆冷的直哆嗦,蜷缩着身子行进的特别缓慢。好在巡山的道士发现了他们,次日便牵来三匹骏马,将这个三个穷光蛋驼上了山。
镇岳宫前剑锋漱漱,郑疏雨瞧得目不转睛,只见那一个个道士无不是愁眉苦脸,但甄圆还是舔着脸去找他们讨吃的,碰得一鼻子灰。
“华山上的家伙就是这么小气,哼。”他还不忘抱怨几句。
好在修道之人个个身心平和,也不与之理论,却有唯独一人声正严词地向其讨教,正是苏辙。
“我华山有你一杯暖茶已是看得起你,你这人怎得这般无理!”
甄圆笑嘻嘻地瞧着苏辙,只道是还没认出来这个甄师兄呢,甄圆道“哼,早就听闻你们华山有个小气鬼,名曰别辞,他又有个师弟,唤作苏辙,想必就是你吧。”
苏辙眉头一皱,这才打量起这个颇足道人来,在看其身侧的李沉舟与郑疏雨,他惊讶地说道“原来是甄师兄,是我怠慢了。”
说罢苏辙就迎他们进了屋,那是一间过堂,连接太极广场与镇岳宫,其间摆放着诸多兵刃,皆是寒芒四射。
“那还不给咱们整些吃得来?都快给道爷饿死了。”
苏辙摆摆手,说道“山珍海味这里没有,大白馒头管饱,你看怎样?”
甄圆跟郑疏雨一同扬起头,以示不屑。